第603章 儿童卡塞进门缝,门后是家不是牢(1/2)
母亲的手指在那枚黄铜顶针的内壁上轻轻划过,我的心也跟着那一下,被刮得生疼。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刚填好的社区儿童卡。
粗糙的纸张边缘,还带着松烟墨那股微苦的香气,背面被我用铅笔轻轻写了四个字。
欢迎回家。
顾昭亭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无声地融入夜色,我只能跟上。
废弃粮仓的轮廓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墙根下的空气又冷又湿,带着腐烂草叶的味道。
他没用什么复杂的工具,还是那根黑沉沉的防汛钩锁。
只听一声沉闷的撬动声,一块砖松了,被他无声地抽出来,露出一道仅容手掌伸入的缝隙。
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吹得我一哆嗦。
“门朝西,和我家一样。”他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几乎被风声吞没,“你七岁那年说,西门进阳光最暖。”
那句话像一道温热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那张薄薄的卡片从砖缝里塞进去。
指尖隔着卡片,触到了内侧冰冷粗糙的木门。
就是这个瞬间,大脑里那台从不宕机的扫描仪猛地回溯。
七岁那年,一场瓢泼的暴雨,顾昭亭把我从泥水里背出来,我们躲进他家那间没人住的附房。
我发着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画着霜花的糖纸,小心翼翼地贴在门缝上,说这是门神,能挡住坏东西。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门内传来。
那不是锁被撬开的声音,更像是什么陈旧的机括,自己弹开了。
是姥爷的手艺。
我认得这种老式插销,他几十年前给附房装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靠内外温差就能触发。
我手心里的热气,通过卡片传了过去。
顾昭亭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肩膀一沉,整个人撞了上去。
门开了。
没有刺眼的强光,没有尖锐的警报。
只有三盏煤油灯,在空旷的粮仓角落静静地燃着,豆大的火苗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灯下,蜷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其中一个抬起头,是小满。
她看见我,脸上没有惊恐,也没有欣喜,只是默默地举起手里半截白色的粉笔,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霜花。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姐姐……你说过,画这个就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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