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防汛钩锁不是武器,是量尺(1/2)
指尖仿佛已经触到了那支笔的冰凉与沉重,那支我从社区档案室里借出来的、笔身已经磨出铜色的老式英雄钢笔。
但顾昭亭没有给我拿起那支笔的机会。
他转身,径直走向院角那口枯井。
他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不像我,总觉得脚下的青石板是悬空的。
他拎着那根黑沉沉的防汛钩锁,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手腕一松,钩锁的金属头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井口。
铁链顺着井壁向下坠,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起初是“沙……沙……”,像细砂纸在打磨粗糙的木头。
三秒多一点,声音变了,成了“呲啦……呲啦……”,尖锐了一些,像是铁器刮过水泥墙面。
这次间隔短了,不到三秒。
我下意识地蹲在井沿,盯着那黑洞洞的井口。
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陈年泥土的腥味。
突然,链条下坠的声音猛地一变,只听“叩”的一声脆响,间隔短得几乎只有一秒半。
那不是链条自身的碰撞,是钩锁头磕到了什么横出来的东西。
顾昭亭的手腕猛地一顿,锁链停止了下坠。
他没有立刻往上拉,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侧耳听着什么。
我也屏住了呼吸。井下很静,只有风声。
他手腕一抖,锁链被迅速收回。
钩锁头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被提了上来,尖端却挂着一片不属于这里的颜色。
那是一小块蓝色的塑料碎片,边缘有被强行掰断的痕迹。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许明远书房那只伪装成钢笔的信号器,外壳就是这种材质,连断口处那种细微的毛边都一模一样。
我的脑子转得飞快,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伸进随身的帆布包,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卷尺。
这是社区测绘用的,上面沾着前几天量下水道口的泥。
我抽出卷尺,一端递给顾昭亭。
他看了一眼,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将钩锁的锁链拉直,平放在地上。
我蹲下身,拉开卷尺,量出钩锁触碰到横向凸起时垂下的长度。
同时,我的大脑自动调取了刚才从那块被撬开的青石板到井口的步数和距离。
两个数据在脑中一交叉,一个角度清晰地浮现出来。
十七度。
这条从井壁里伸出来的通道,倾斜角十七度,指向的方向……是东侧那片荒凉的山坳。
顾昭亭没有说话,只是撕下了自己那件灰色衬衫的一角。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用那块布,仔细地将钩锁的金属头包裹起来,缠得很紧,像在包扎一处伤口。
然后,他再次将钩锁抛入井中。
这一次,钩锁没有再发出任何碰撞声,只是锁链绷直后,从井底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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