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儿童卡塞进门缝,门后是家不是牢(2/2)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我快步走过去,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枚滚烫的冰冷公章。
墙角有一小滩积水,我伸出手指,蘸了点水,又抹了一把墙壁上积存的灶灰,在掌心胡乱调和成临时的印泥。
我抓住小满伸出的、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将那枚沉重的印章重重盖在她的手腕内侧。
印记还没干透,她脖颈后方一块皮肤突然鼓起,随即,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东西,像一只被烧死的蜱虫,自行发黑、卷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模型社”用假名绑定了他们。真名一现,信号就断了。
另一个男孩,是邻镇失踪的阿树,也怯生生地伸出了胳膊。
我给他盖上第二个印。
头顶传来一阵碎裂声。
一小块石膏板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成粉末。
天花板上,那些原本被伪装起来的监控线路,像暴露在空气中的枯藤,一根根失去了光泽,自行断裂、垂落。
顾昭亭已经拆下了墙角的通风管道盖板,里面没有别的,堆满了刻着编号的铁皮牌子。
他没说话,直接划着一根火柴扔了进去。
火焰“呼”地一下窜起,诡异的是,那火只烧铁牌上的数字,把那些冰冷的编号烧得卷曲、剥落,化为黑灰,铁牌本身却毫无损伤。
火光映照中,小满忽然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破烂的鞋垫底下,抽出一张被汗水浸透、早已泛黄的纸片。
那是我七岁时丢失的社区儿童卡存根。
背面,是许明远模仿我笔迹写的四个字:霜儿自愿。
我接过那张纸片,它又软又薄,几乎要碎了。
我没有犹豫,抽出那支灌着松烟墨的钢笔,用笔尖狠狠刺破自己的掌心,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我蘸着自己的血,在那“自愿”两个字上,重重划下了一个叉。
然后在旁边补写:林晚照代领,拒认模型。
写完最后一笔,通风管道里的火焰猛地腾起一人多高,整座粮仓的阴影,像是被这股灼热的光芒逼退的潮水,迅速向四壁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一缕晨光,恰好从高窗的破洞里射了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顾昭亭走到我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牵住了我那只还沾着血和墨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滚烫。
小满和阿树跟在我们身后。
我们一步步走出粮仓。
门外,清晨的微风吹散了最后一丝腐朽的气息。
柳树下,姥爷和母亲静静地站着,手里各自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艾草粥。
母亲将其中一碗递给我,陶瓷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我低头,看见浓稠的粥底下,静静躺着一枚新刻的、带着霜花纹路的社区临时身份牌。
牌子中央,是两个清晰的字: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