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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青石板下,没有模型只有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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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磨得发亮的铁制杖尖,没有丝毫迟疑,插进了青石板与湿润泥土的接缝。

姥爷手腕一拧,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泥土被撬开的声响。

他没用多大力气,那块石板就被整个翻了过来,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一方土坑。

坑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机关或者盒子,只有半截已经朽烂的铝箔绳,像一条死去的银色蜈蚣,蜷在土里。

绳身上爬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菌丝,断口处尤其密集,仿佛正在被这片土地慢慢消化。

就是它。

那种在“模型社”据点里无处不在的、用来捆绑目标的导能索。

姥爷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沙哑。

“七岁那年,你说这绳子长得像蚯蚓,看着瘆人,非让我刨个坑埋了,说要喂蚂蚁。”

一句话,像把生锈的钥匙,拧开了我大脑深处一道锁死的门。

那台从不宕机的人肉扫描仪,瞬间将画面拉回到那个闷热的午后。

顾昭亭教我玩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杀人游戏”。

他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告诉我规则:“踩碎假名字的人赢。”

我蹲在地上,很认真地用半截粉笔画了一朵复杂的霜花,那是我当时唯一会写的、和自己有关的符号。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踏了上去。

粉笔印瞬间模糊,只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我气得想哭。

他却指着那个印在泥土里的脚印,声音里是少年人故作深沉的腔调:“这才是活人的脚印。”

思绪被拉回现实。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姥爷撬开的那道石板缝隙。

泥土的边缘,果然还残留着一个极其模糊的、属于儿童胶鞋的鞋印轮廓。

那不是霜花,是我的脚印。

心脏猛地一缩。原来那不是游戏,是一场预演。

顾昭亭已经走了过来,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截腐朽的铝箔绳,绳上的菌丝簌簌地往下掉。

他看也没看,直接将绳子残段紧紧缠绕在防汛钩锁的金属头上。

他退后两步,手腕发力,钩锁带着那截绳子,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呼啸着甩向院角那棵老槐树。

绳头触碰到树干的瞬间,没有撞击声。

一簇诡异的靛蓝色火焰凭空燃起,火苗舔舐着铝箔绳,却丝毫没有伤到粗糙的树皮。

那火焰烧得极快,悄无声息,只一眨眼的功夫,绳子就化为了灰烬。

火苗熄灭的地方,焦黑的树皮上,烙印般显现出一串模糊的数字。

那串数字,和许明远收藏室里那些“活体模型”底座上的核心成员编号,格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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