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公章烫手,柳树认主(1/2)
那片诡异的空白在我脑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掌心里的公章却在此时猛地升温,像握住了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炭。
灼痛感沿着神经线直往上窜,我痛得差点松手。
一只手快如闪电,用粗糙的迷彩袖口裹住了我的手背,连带着那枚公章一起死死压住。
是顾昭亭。
“别松手。”他的声音贴着我耳廓,又低又沉,“它在认你。”
他另一只手的指节在那棵老柳树的主干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闷响过后,整棵柳树像是被惊醒了。
之前还只是无风自动的万千柳条,此刻竟齐刷刷地向下垂落,柔软的枝条层层叠叠,像一道绿色的水帘,瞬间将我们三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光线透过枝叶缝隙筛落,斑驳陆离,院子里的那份喧嚣和死寂仿佛都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姥爷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落在湿润的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从那件洗得泛白的中山装内兜里,摸出半块巴掌大的榆木楔子。
木料的颜色深沉,边缘还带着毛刺,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七岁时,他给我做那张儿童信息卡填表用的支架时,锯下来的边角料。
他弯下腰,将那块楔子对准柳树根部一道虬结的裂缝,稳稳地嵌了进去。
楔子上的木纹,竟与公章上那圈霜花的脉络走向严丝合缝。
“公章不是给你盖着玩的印信。”姥爷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拉一把老旧的锯子,“是钥匙。他们用你的假名锁你的魂,你就得用你的真名,开你自己的门。”
我的视线落回那枚滚烫的公章。
铜印背面,那道深刻的剪影,是一对并肩而立的人影。
脑子里那台从不宕机的人肉扫描仪,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回溯。
七岁,台风过境的暴雨夜。
后山塌方,泥浆淹没了回家的路。
顾昭亭背着我,瘦削的肩胛骨硌得我胸口生疼,可他一步都没踉跄,硬是没让我从他背上滑下去。
此刻,公章上那个高个子剪影的轮廓,从肩膀的斜度到微微侧身的站姿,都与我记忆里他涉水前行的姿势完全重合。
甚至连他当时那件旧t恤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背上的衣褶走向,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附房西侧那面斑驳的砖墙上,毫无征兆地渗出了几道暗红色的水渍。
水渍蔓延,扭曲,迅速勾勒出一串数字和符号。
【0-ARchIVE】。
零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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