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霜儿不是代号,是钥匙(1/2)
那火星子在昏暗的灶膛里爆了一声,我没闭眼。
不仅仅是因为姥爷手里的那把剁馅刀正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热浪,更因为那柜门弹开后,里面那一排排本该发霉腐烂的纸张,竟然干净得像是刚从印刷厂送来。
我指尖还沾着印泥的温热,那种油性红泥特有的艾草味直往鼻孔里钻。
视线扫过第一排档案袋,每一份的封面上都贴着一张崭新的标签纸。
姓名、编号、归档时间。
那些字迹工整得过分,撇捺之间带着极其刻意的顿笔。
脑子里的记忆数据库瞬间检索到了匹配项:大四实习那年,为了进档案局,我曾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对着字帖练了整整三个月的仿宋体。
这些字,是我写的。
或者说,是未来的我,早在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就已经替现在的我完成了这份“工作”。
手腕上一凉。
顾昭亭没说话,只是把那个还在滴水的防汛钩锁轻轻挂在我手腕上。
金属扣环咬合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那微凉的触感像是一条蛇,顺着皮肤纹理游进记忆深处。
七岁那年,我不慎掉进后院那口枯井,抬头只能看见巴掌大的一块天。
顾昭亭也是这样,从井口垂下一根绳子,那时候他还没去当兵,但打结的手法已经稳得不像个孩子。
“有些结,系上了就是一辈子。”他当时这么说。
现在,他依旧用那双布满枪茧的手替我调整锁扣的松紧,眼神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柜门。
“这柜子,是你妈接生完第一个孩子那天钉的。”
姥爷没有回头,他用拐杖点了点档案柜底板的第三格。
那里被阴影笼罩,但我那双被金手指加持过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木板上一道极深的刻痕。
画面在大脑中重构:1998年的暴雨夜,雷声滚过屋顶的瓦片,年轻的母亲满手是血地靠在刚打好的柜子旁,用手术刀在底板上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旁边还画了一朵只有六个花瓣的霜花。
而此刻,那个“安”字的位置,竟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片。
铜片边缘已经氧化发黑,但正中间那一行蚀刻的小字在晨光下亮得刺眼:霜儿·归档权。
原来这才是姥爷一直不肯搬家的原因。
这间屋子根本不是什么破败的祖产,它是一个巨大的保险箱,而我那个从未被叫出口的小名,就是唯一的密钥。
叮铃。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撞击声。
母亲从那部老式电话机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单据。
那纸张薄得快要碎了,上面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日期是1983年。
“你看清楚。”母亲把单据对准了破窗透进来的晨光,“这上面的印泥里,混了金粉。”
我凑近细看,那并不是普通的行政公章。
在“社区居委会”那圈宋体字的边缘,有一圈极难察觉的锯齿纹路,正好和纸张骑缝处的一道木纹压印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公章不是行政章,是行会契印。”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硬,她把单据递到我面前,“那些疯子以为只要篡改了服务器里的数据,就能把人命变成货物。但他们不懂,这套档案系统的底层逻辑,根本不是二进制代码。”
她指着柜体侧面的一排铆钉:“只有用‘霜儿’这个音频密钥唤醒柜体的共鸣,才能解封第二层物理锁。他们篡改的不是数据,是信任链。”
我盯着那排铆钉,突然觉得那不仅仅是金属,更像是一双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顾昭亭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支战术笔,笔尖并未伸出,他用坚硬的钨钢笔头在柜侧那些看似装饰性的木纹上快速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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