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号不是人,是口井(1/2)
那是顾昭亭把公章放进去时,故意留下的线索,还是……另有其人?
不论是谁,那张像是旧底片的硬纸片边缘太利,还没把公章彻底塞稳,指腹就被划了一道口子。
回到老屋时,掌心的那道血痕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痂,像一条趴在生命线上的蜈蚣。
我蹲在门槛边,脑子里那个疯狂转动的“金手指”胶卷终于卡在了一帧画面上。
那是刚才在地磅底下,我用指甲死命刻下的账本最后一页。
097。
这不是简单的排位序号。
在这个数字旁边,那个记账的人随手画了一个潦草的圈,圈口上方还吊着一根线条扭曲的绳子。
乍一看像是个吊死鬼,可现在那一帧画面在脑海里被我无限放大,线条的纹理清晰可见。
那绳结打法不对。
“三叠结”是用来把东西往上提的,受力点在下。
可画上的那个结,绳圈是反套的,受力点在上。
那是往下放东西的扣。
“不是人。”我猛地抬头,盯着正在拆解防汛应急箱绳索的顾昭亭,“097是个坐标。那个圈是井口。”
顾昭亭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眉梢动了一下。
旁边磨刀石上,姥爷那把剁馅刀突然“当”的一声,重重磕在门槛上。
雨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宽大的刀面像一面凸透镜,恰好映出了院墙外那片荒草地的倒影。
在倒影的尽头,有一个被杂草吞了一半的水泥墩子。
那是村东头那口封了二十年的灌溉井。
“二十年前,井壁第三层砖松动,你妈把那支体温计藏在那。”姥爷的声音像含着一口沙砾,听不出情绪,“后来村里说井枯了,填了石灰,封了盖。”
我浑身一震。
根本不是枯水。
097号,是“模型社”的垃圾桶。
所有那些被剔除的、或是像周桂芳那样吞了证据的“残次品”,最后都沉进了那个水泥墩子底下。
顾昭亭手里那团橙红色的尼龙绳已经被拆成了单股。
他从姥爷手里接过那半截没用完的水银管,小心翼翼地敲碎,让那些细小的银珠滚落在防潮布上。
“普通的钩锁下去没用,那是死局。”
他的手指翻飞,像是在织一张捕鱼的网,每一寸尼龙绳芯里,都被他极其精巧地裹进了一颗水银珠,“井口一旦封死,里面的铝箔隔层会形成法拉第笼,信号传不出,人也进不去。想开门,得先把锁融了。”
“铝遇汞,脆如粉。”我盯着那根泛着诡异银光的绳子,嗓子发干。
这就是化学反应里的凌迟。
凌晨两点,村东头的荒草地里连虫鸣都没有,安静得像是在憋着一口气。
那口废井孤零零地立在月光下,井沿那一圈水泥剥落得厉害,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体。
我凑近一看,在一块被苔藓覆盖的砖面上,隐约刻着三个已经磨损的数字:097。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凿出来的。
姥爷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截半尺长的槐木棍。
那就是白天他用来校准全镇声音频率的“听音尺”。
他走到井口那个早就锈死的铁制绞盘架前,把槐木棍的一头插进了绞盘轴心的孔洞里。
严丝合缝。
这不是普通的农用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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