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地磅底下压着活人账本(2/2)
那是就在社区门口卖麦芽糖的李婶。
她失踪前一天还塞给我两块糖,笑着说那是没人买剩下的。
档案上的“入库时间”,正是她失踪的那天晚上。
我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大脑里的信息处理机制几乎过载。
第二页、第三页……全镇近五年来的失踪人口,全都变成了这本账册里冷冰冰的“库存”。
金手指疯狂地抓取着纸张的细节:这种纸的厚度是80克,右下角有一个极淡的米粒形状水印。
这个水印,和粮站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特供大米封条上的防伪标完全同源。
粮站不仅仅是个幌子,它是整个“模型社”筛选猎物的漏斗。
“只有三十秒。”顾昭亭突然低吼一声,他一把扯下防汛钩锁上的强力弹簧,也不管上面有没有电,直接卡进了地磅控制箱裸露的线排里。
噼啪!
蓝色的电火花在他指尖炸开,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备用电源马上启动,一旦通电,这台地磅就会自动落锁并上传开箱记录。”顾昭亭没有回头,他的手依然死死按在那团冒烟的线路上,“快抄!只抄编号!”
我疯了一样扑向那些账本。
没有笔,没有纸。
我伸出左手,用右手拇指那片刚修剪过的、锋利的指甲,狠狠地在自己的掌心里刻画。
我是管档案的,这套编码规则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只要记下那组看起来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我就能还原出每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和最后出现的地点。
皮肤被划破的痛感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c-1902,这是东街修鞋匠。
A-0815,这是南门那个傻子。
母亲突然从怀里撕开那件旧外套的内衬,一块发黄的布片飘落在我手边。
那是一块是从旧式护士服上拆下来的领标,密密麻麻地绣着蝇头小字。
“这是当年的‘零号模型’实验日志。”母亲把布片塞进我领口,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带走它。”
就在这时,那台轰鸣的柴油发电机突然发出“突突”两声闷响,彻底停转。
世界陷入了一瞬死寂。
紧接着,粮站后窗的方向闪过两道极快的人影。
“走!”
顾昭亭猛地松开手,巨大的推力将我和母亲连人带那摞账本推进了旁边的麦垛里。
他自己却站在地磅前没有动。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亮了他手里的那把防汛钩锁。
原本应该是生铁的锁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亮色,那是母亲刚才把最后一点水银涂上去的结果。
一旦这东西见了血,那就是剧毒。
“汪——”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后窗外传来。
那不是看家护院的土狗,那是杜宾犬压低嗓子准备扑咬时的动静。
是“模型社”驯养的追踪犬,它们闻到了血腥味——我手心里渗出的血。
我死死捂住嘴,掌心那道刚刻了一半的血痕还在突突直跳。
那里只有三个数字:097。
这是这一页账本上最后一个编号,也是我还没来及对应出人名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