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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玩具厂的残损模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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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街道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众人探头望去,只见公交车司机厍?把他那辆巨大的公交车直接横着停在了路口,挡住了通往旧厂区方向的车流。他打开驾驶窗,对着工作室方向大喊:“乐乐!小毛!快上车!我送你们过去!这路我熟!”

几乎同时,殳龢开着他的宠物救护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公交车后面,车厢里传来几声狗吠猫叫。他跳下车,拉开后车门,展示里面空荡荡的笼子:“笼子我都清空了!挤一挤能藏不少人!或者运点东西!”

相里黻抱着一本厚厚、线装的、页面发黄的古籍跑得气喘吁吁:“等等!我查到了!这本祖传的古医书后面,附了几页解毒方子!里面有解工业残留毒的!甘草、绿豆为主,佐以少量陈皮……哎哟你们别跑那么快,记下来啊!”

更远处,退休消防员令狐?带着一队穿着橙色救援服、精神抖擞的老战友,跳下一辆小型消防车,拉响了警笛,声音洪亮地动员:“老伙计们!今晚看样子又要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镜海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无数车辆,从四面八方,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向着城东旧工业区的方向汇聚。公交车、宠物救护车、小型消防车、快递车、私家车……组成一支奇特而庞大的车队,像一条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河流,义无反顾地奔向那片被岁月和遗忘笼罩的源头。

旧玩具厂原工会宴会厅,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红酒绿,觥筹交错,音乐震耳欲聋。拆迁办老板王金牙,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举着酒杯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满面红光地高呼:“兄弟们!喝完这杯庆功酒,明天一早,推土机就给我开进去!把那些破厂房、老破烂,统统推平!给咱们的新楼盘腾地方!干杯!”底下的混混、打手们发出狂热的欢呼和口哨声,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嚣张的气焰。

闾丘乐、不知乘月和小毛三人,凭借油滑李给的门禁卡,成功从油腻腻、堆满杂物的后厨员工通道潜入了宴会厅所在的主体建筑。不知乘月用嚼过的口香糖精准地堵住了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摄像头,小毛则紧张地在通道口把风。他们避开喧闹的人群,溜进了位于二楼的旧档案室。里面灰尘堆积,纸张发黄脆化。经过一番紧张的翻找,闾丘乐在一个标注着“1989年外销记录”的旧账本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出货单。当看清收货人签名时,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龙飞凤舞的签名,赫然是“王建国”!正是王金牙已故多年的父亲!

“原来……当年私下收购那批特殊泰迪熊的,就是王金牙他爸?难怪拆迁办这么盯着这些模具和碎屑!”闾丘乐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形。

突然,档案室老旧的木门门锁传来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喝得醉醺醺的王金牙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秘书歪歪扭扭地走进来,似乎是来找什么东西。看到档案室里的不速之客,王金牙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不知乘月反应如电,一个迅捷的手刀精准劈在女秘书颈侧,她一声没吭就软倒在地。他随即反手砰地关上房门并从内部锁死。王金牙惊怒交加,酒醒了大半,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手枪,颤抖着对准离他更近的闾丘乐:“妈的!把那些碎屑交出来!立刻!不然老子崩了她!”

“你父亲王建国,当年收购这批泰迪熊到底有什么目的?好好的玩具,至于让你们这么拼命争抢?”闾丘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着那张出货单,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厉声质问。

“哼,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告诉你们也无妨!”王金牙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贪婪和狠戾的狞笑,“因为那批定制的泰迪熊里,藏着老头当年偷偷藏匿的一批高品质钻石!他利用玩具做掩护,想等风头过了变现!后来不知道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他怕查到自己头上,才故意搅乱局面,让厂子把玩具没收处理,想把水搅浑!那些碎屑,根本不是什么工业残留,是打磨钻石留下的粉末!值钱得很!老头临死前才说漏嘴!快交出来!”

“武功:空手入白刃”

不知乘月眼神一凛,抓住王金牙说话分神的刹那。

踏步近身,快如鬼魅。

左手虚晃一招,引开王金牙持枪的注意力。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疾如闪电,精准点向王金牙持枪手腕的内关穴。

王金牙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手枪已然易主,落入不知乘月手中。

紧接着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在王金牙心窝,同时膝盖上顶,撞向其腹部。

王金牙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时,旧厂区那片巨大的、坑洼不平的空地上,景象更是壮观。通过社交媒体和口口相传,无数购买“记忆小熊”的人,以及许多闻讯赶来的原泰源玩具厂的老工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南宫望竟然也从一辆货车的副驾驶跳了下来(显然他不知用什么方法脱困或被救了),他夺过身边一人手中的电动喇叭,爬到一堆废弃的砖块上,用尽力气高喊:“工友们!老同事们!还有所有有良知的市民们!今晚,我们不是为了阻挡城市发展,是为了保护我们共同的青春记忆!是为了守护那些不该被遗忘的过往!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摧毁一切!”

空地上,两拨人马形成了紧张的对峙。一边是情绪激动、手挽着手、组成一道道血肉人墙的退休工人和市民,另一边是戴着安全帽、手持棍棒、身后跟着轰鸣作响的黄色大型挖掘机的拆迁队成员。自由摄影师麴黥爬上一根高高的、锈迹斑斑的废弃灯杆,不顾危险,用长焦镜头记录着下方的一切。公交车司机厍?,则把他那辆庞大的公交车直接横亘在了挖掘机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宠物店老板殳龢,放出了他训练有素的几条大型搜救犬,它们灵活地穿梭,精准地叼走了几个拆迁队成员试图用来点燃油桶的火把和点火器。相里黻不知从哪里搞来个小煤炉和药罐,就在现场熬煮起他那古医书上的解毒汤药,分发给可能接触过“有害碎屑”的人们,场面带着点荒诞的喜感。

被捆住手脚扔在角落的王金牙,目睹此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毒。他趁着看守他的小毛注意力被对峙吸引,用藏在鞋跟里的备用刀片悄悄割断了绳索,猛地从地上窜起,掏出一个备用的微型遥控器,用尽全力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轰!!!!”

接连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厂房几个关键的承重柱位置传来!砖石、水泥块像暴雨一样四处飞溅,浓烟滚滚,火光乍现!强大的气浪将站在附近的闾丘乐猛地掀飞出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重重摔在地上时,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扑来,用身体紧紧护住了她。是不知乘月!两人一起滚倒在地,闾丘乐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和人们的尖叫。当她挣扎着从不知乘月身下爬出来时,惊恐地发现,一根从爆炸中崩裂出来的、尖锐的扭曲钢筋,划破了他的左侧腹部,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坚持住!你坚持住!”闾丘乐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撕开他伤口周围的衣物,却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肉竟然开始迅速泛起一种不祥的黑紫色!“钢筋……钢筋上有毒!”

“是工业毒素……混合了废料残留……”不知乘月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扯出一个勉强的、带着点自嘲的苦笑,“没想到……闯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今天栽在这阴沟里……”

南宫望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看到不知乘月的伤势,老脸煞白。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针灸包,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寻找穴位下针,嘴里飞快地念叨着:“《针灸大成》有云:‘气海、关元,固本培元;内关、郄门,通脉解毒……’孩子,撑住!”老烟枪端着相里黻刚熬好、还滚烫的解毒汤药跑过来。独眼婆则抓来一把不知名的草药,用嘴嚼碎了,不顾脏污,敷在不知乘月伤口周围。油滑李则像个幽灵一样,趁乱溜进了拆迁队的临时办公室,偷出来一份内部预算书,上面清晰地列着一笔名为“特殊物料处理费”的款项,金额巨大,收款方是一家经营化学品的皮包公司,正好佐证了投毒的可能!

与此同时,金算盘远程发力,利用他高超的金融技术,不仅迅速解除了闾丘乐账户的冻结,还顺藤摸瓜,找到了王金牙挪用巨额公款、向海外转移资产的确凿证据。麴黥拍摄的那些拆迁队搬运油桶的照片和视频,成为了他们意图纵火毁灭证据的关键物证。厍?那辆被砸得车窗龟裂的公交车,其完好无损的行车记录仪,清晰地记录了王金牙按下遥控器引爆炸药的瞬间。殳龢的搜救犬,凭借灵敏的嗅觉,在一处隐蔽的墙洞里,找到了王金牙藏匿的、用油布包裹的几颗未经切割的原始钻石。令狐?带领的老消防队员们,则冒着危险,迅速扑灭了承重柱爆炸引发的小范围火灾,阻止了火势蔓延。

王金牙被随后赶到的警方人员铐上警车时,犹自不甘地挣扎咆哮,面目扭曲:“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做梦!背后帮我运作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市中心的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闾丘乐守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身上插着管子的不知乘月,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南宫望轻轻地将那只左掌残缺的旧泰迪熊,放在不知乘月的枕边,声音低沉而悲伤:“这孩子……是朔哥当年从福利院领养的,比亲儿子还亲……他为了查清养父当年因私改模具受处分、最终郁郁而终的真相,潜伏在拆迁办那边做卧底很久了……他也是那批特殊泰迪熊的守护者之一,是当年那场风波的亲历者。”

深夜,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闾丘乐在床头灯下,仔细整理着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证据链。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份来自专业检测机构的加急电子报告。关于那些油纸包裹的碎屑的最终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报告明确显示,其主要成分是普通硅酸盐玻璃微尘,含有少量常见工业染料,根本不存在任何有害残留,也绝非什么钻石打磨粉末!

这个结果让她彻底愣住。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卫国老人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羞愧地挪了进来。他不敢看闾丘乐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闾丘姑娘……我……我对不起你……我撒谎了……那些碎屑……根本不是什么当年清理现场的边角料……是……是我前几天,自己在家砸了几个绿色啤酒瓶,磨成的粉……我……我就是想……给老厂,留个念想,让那些新熊,带点咱老厂的‘魂’儿走……我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乱子……”

闾丘乐看着他布满皱纹、写满懊悔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然而,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病床对面墙上那个显示着病房外走廊实时画面的监控屏幕,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大口罩、完全看不清面目的蒙面人,正用一个奇怪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动着病房门的锁芯!

闾丘乐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不知乘月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用于削水果的小巧手术刀,冰凉的刀柄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就在门锁发出轻微“咔哒”一声、即将被撬开的千钧一发之际,病床上一直昏迷的不知乘月,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锐利如刀的清醒和警惕!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将站在床前、正对着门口的闾丘乐猛地拉向自己,紧紧护在身后,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抓向了床边挂输液瓶的不锈钢金属杆。病房门被猛地撞开,蒙面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冲了进来。不锈钢金属杆在不知乘月手中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地格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刀刃,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带赵老先走!不知乘月低喝,手腕翻转,金属杆如游龙般点向蒙面人持刀的手腕。

闾丘乐急忙拉住吓呆的赵卫国往卫生间退去,手指颤抖地按下手机紧急联络键。

蒙面人招式狠辣,匕首专攻不知乘月腹部的伤口。血色迅速浸透绷带,不知乘月脸色愈发苍白,却仍将金属杆舞得密不透风。

谁派你来的?不知乘月喘息着问,一个侧身避开直刺胸口的匕首。

蒙面人冷笑不语,突然变招,匕首转向直取躲在角落的赵卫国。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乘月竟用空手抓住刀刃,鲜血顿时从指缝涌出。

三十三年了,这点念想,你们也容不下?不知乘月咬牙道,趁机用金属杆击落对方匕首。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蒙面人见势不妙,猛地掷出烟雾弹,跳窗而逃。

急救铃大作,医护人员冲进病房。闾丘乐看着不知乘月血肉模糊的手掌,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刚才的动作...不像是普通歹徒...不知乘月虚弱地抓住闾丘乐的手,那些碎屑虽无害,但背后的人,显然怕我们查得更深...

监控屏幕上,蒙面人坠落的身影在半空中借助楼下的遮阳棚缓冲,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余一件空荡荡的连帽衫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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