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废架绽花童影现(1/2)
镜海市老城区拆迁现场,灰扑扑的尘埃在春日暖阳里跳着舞。砖红色的断墙歪歪斜斜立着,墙缝里钻出头的狗尾巴草绿得扎眼,风一吹就晃悠悠打颤。东郭婉穿着卡其色工装裤,裤脚沾着泥点,米色针织衫外罩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串着的三朵干制小雏菊——那是她第一家花店开业时自己做的。
她蹲在废墟里,指尖刚触到一截冰凉的铁丝,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转头看,夏侯月踩着马丁靴,军绿色长风衣下摆扫过碎砖,手里拎着的破吉他琴箱磕在石头上,琴箱上贴满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我说婉姐,你放着好好的新花店不去收拾,偏来这破地方找什么宝贝?”夏侯月把吉他往旁边一放,一屁股坐在半块水泥板上,掏出手机晃了晃,“南宫仁刚发消息,说他那针灸包的皮面又裂了,正琢磨用什么药膏修复呢。”
东郭婉没回头,指尖顺着铁丝的弧度摸过去。这截铁丝扭得奇怪,弯弯曲曲像个蹲在地上的小人,顶端还拧出三两根细枝,像是举着什么东西。“你看这个。”她招手让夏侯月过来,“像不像个孩子蹲在这儿?”
夏侯月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你还别说,真有点像。这铁丝都锈成褐色了,上面还挂着点干花瓣呢。”她用指尖拨了下铁丝顶端的细枝,掉下来一片枯黄的月季花瓣,“哎,皇甫毅说他农场里挖出来的犁头,刃口嵌的麦粒居然发芽了,你说邪乎不邪乎?”
正说着,公羊悦抱着个旧话筒跑过来,粉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绳子拉得紧紧的,只露出个鼻尖。“你们看我找到什么!”她把话筒举到两人面前,金属网罩上的凹陷特别明显,“老导播说这是声姨用过的,你们看这凹陷,多像人嘴唇的形状。”
东郭婉伸手碰了碰话筒网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咱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老物件杠上了。”她笑着摇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废墟外传来南宫仁的声音。
南宫仁穿着藏青色唐装,袖口绣着银色的针灸图案,手里拎着个木盒子,快步走了过来。“我听说你们在这儿,就过来看看。”他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那个民国针灸包,皮面上“医者无界”四个字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清晰,“刚才皇甫毅给我打电话,说他农场那边有点事,晚点过来。对了,你们找到什么了?”
东郭婉指了指地上的铁丝架。南宫仁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铁丝的扭曲处。“这手工很特别,不像是工厂做的,倒像是个孩子拧的。”他的指尖在铁丝上轻轻滑动,“你看这里,拧得不均匀,力道时大时小,应该是个力气不大的人做的。”
夏侯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众人看。“这是我昨天拍的吉他,你们看琴箱里的糖纸,有些都粘在里面了。老板说这是吉他张当年贴的,他下乡的时候,总用糖纸给村里的孩子折小玩意儿。”
公羊悦抱着话筒,突然“呀”了一声。“你们听,这话筒里好像有声音!”她把话筒凑到耳边,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像是有人在哼歌,特别轻。”
东郭婉和夏侯月赶紧凑过去,南宫仁也直起身子,侧耳倾听。果然,话筒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哼唱声,调子很简单,像是一首童谣。
“这也太奇怪了。”夏侯月挠了挠头,她的短发染成了浅紫色,阳光一照泛着光泽,“咱们今天碰到的东西,怎么都这么邪门?”
就在这时,废墟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皇甫毅穿着军绿色的工装服,脚上是沾满泥土的胶鞋,肩上扛着那个老犁头,大步走了过来。犁头的刃口闪着金属的寒光,缺角处嵌着的麦粒已经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
“你们都在这儿呢。”皇甫毅把犁头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刚从农场过来,那麦粒真的发芽了,我找了个小盒子,把它种上了。”他蹲下来,看到地上的铁丝架,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挺别致啊。”
东郭婉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皇甫毅。皇甫毅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铁丝架。“我小时候在农村,也见过孩子用铁丝拧东西,不过没这么像模像样的。”他顿了顿,“对了,这附近是不是有个老邻居?我上次来拆迁现场,好像看到过一个老太太在这儿转悠。”
众人眼前一亮,夏侯月立刻站起来:“那咱们快去问问!说不定能知道这铁丝架的来历。”
几人收拾好东西,提着铁丝架、吉他、话筒和针灸包,朝着皇甫毅说的方向走去。拆迁现场旁边有一排还没拆的老房子,其中一间门口摆着两盆仙人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
老太太穿着蓝色的布衫,袖口磨得发亮,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有神。看到东郭婉等人过来,她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笑了笑:“你们是来拆房子的?”
东郭婉摇了摇头,笑着说:“阿姨,我们不是拆房子的。我们在那边废墟里找到个铁丝架,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她说着,把铁丝架递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看到铁丝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放下手里的菜,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铁丝架。“这是小光做的……”她的声音哽咽着,“那孩子,可怜啊。”
“小光是谁?”夏侯月急忙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慢慢说起了往事。小光是个自闭症男孩,从小就喜欢来东郭婉原来的花店门口摸花。他的母亲身体不好,去年去世了,之后小光就经常一个人在废墟里拧铁丝。有一次老太太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要做一个“花保姆”,帮他妈妈照顾那些花。
“后来呢?”公羊悦忍不住追问,手里的话筒紧紧攥着。
“后来……”老太太的声音更低了,“有一天,小光说要去山上采一种特别的花,给他生病的弟弟。结果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坠崖了,可连尸体都没找到。”
东郭婉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手里的铁丝架,突然觉得那扭曲的形状不仅像个蹲坐的孩童,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南宫仁轻轻拍了拍东郭婉的肩膀,对老太太说:“阿姨,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我们想把这个铁丝架送到儿童医院去,说不定能让其他生病的孩子高兴一点。”
老太太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好,好啊……小光要是知道他做的东西能帮到别的孩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几人谢过老太太,提着东西往儿童医院走去。路上,皇甫毅突然说:“对了,我听说儿童医院有个植物人患儿,已经躺了快一年了,他的家人一直没放弃。说不定这个铁丝架能刺激到他呢?”
夏侯月眼睛一亮:“对啊!说不定真的有用。我上次听说,有些植物人会因为熟悉的东西或者声音醒来。”
公羊悦抱着话筒,小声说:“那我这个话筒里的歌声,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南宫仁点了点头:“可以试试。针灸包里的银针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得很好,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几人来到儿童医院,找到了那个植物人患儿的病房。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病床上,一个小男孩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他的床边围着几个家属,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
东郭婉把铁丝架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夏侯月把吉他放在地上,轻轻拨动了琴弦,琴箱里的糖纸发出轻微的响声。公羊悦把话筒放在男孩的耳边,里面的童谣声慢慢流淌出来。南宫仁则打开针灸包,取出一根银针,在男孩的穴位上轻轻一点。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男孩的手指突然微微勾动了一下,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家属们激动地叫了起来,医生和护士也赶紧跑了进来。
“医生,你快看!他动了!”男孩的母亲激动得浑身发抖,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男孩的情况,惊讶地说:“太不可思议了!他的意识好像开始恢复了。”
就在众人高兴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冲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的男孩,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小宇!你终于有反应了!”他转身看到东郭婉等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铁丝架,突然愣住了,“这个铁丝架……”
东郭婉疑惑地看着他:“您认识这个铁丝架?”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这是我大儿子小光做的……小宇是他的弟弟。小光去年为了给小宇采药花坠崖了,我们一直没告诉他……”
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夏侯月忍不住说:“那小光坠崖的时候,是不是拿着一种特别的花?”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对,是一种蓝色的花,小宇以前最喜欢那种花。小光说那种花能治好小宇的病。”
皇甫毅突然说:“我农场里好像有种过这种花!我上次在山上看到过,觉得好看就移了几株到农场里。”
南宫仁说:“这种花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虽然不能直接治好小宇的病,但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公羊悦抱着话筒,小声说:“那我可以把话筒里的童谣录下来,经常放给小宇听。”
东郭婉笑着说:“我可以在医院花园里种些花,再把这个铁丝架放在那里,让小宇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
就在众人商量着怎么帮助小宇的时候,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态度傲慢地说:“这个病房我们已经包下来了,你们这些无关人员赶紧出去。”
男孩的父亲皱起眉头:“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出去?”
黑色西装男人冷笑一声:“我是这家医院的投资人,我说让你们出去,你们就得出去。这个孩子占着这么好的病房,浪费资源,不如让给更有价值的人。”
夏侯月一下子就火了,她站起来,军绿色长风衣下摆一甩:“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浪费资源?每个病人都有接受治疗的权利!”
黑色西装男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就朝着夏侯月走了过来。
皇甫毅立刻挡在夏侯月面前,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工装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想动手?先问问我手里的犁头答不答应。”他说着,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老犁头,犁头的刃口闪着寒光。
南宫仁也站了起来,藏青色唐装的袖子微微晃动,手里捏着几根银针:“医者仁心,你这样的人,不配谈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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