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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木槌刻度映人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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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还想拦,澹台月已经灵巧地钻了过去。音乐厅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架倒在地上的钢琴旁边,果然放着林晚的黑色背包。

澹台月快步走过去,刚拿起背包,就听见头顶传来“嘎吱”一声——一根横梁正往下掉!她赶紧往旁边一躲,横梁“哐当”一声砸在钢琴上,钢琴的外壳被砸出一个大洞,琴弦断了好几根,发出刺耳的“铮”的声音。

澹台月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抱着背包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看见林晚和小舟在外面等着,脸色都白了。“拿到了!”澹台月举起背包,笑着说。林晚一把抱住她,眼泪掉在她的肩膀上:“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澹台月拍了拍她的背,转身把背包递给她。林晚打开背包,看到里面的音谱和笔记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小舟突然指着澹台月的胳膊喊:“血!”澹台月低头一看,刚才躲横梁时被玻璃碎片划到了,胳膊上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林晚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按住伤口:“都流血了,快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周厂长拄着拐杖走过来说:“附近有家社区医院,我带你们过去。”澹台月点点头,几个人一起往社区医院走去。

社区医院不大,白色的墙面上贴着几张健康宣传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件白大褂,头发挽成个髻,看到澹台月的伤口,皱了皱眉:“怎么弄的?这么深的口子,得缝几针。”

澹台月笑着说:“没事,小伤。”医生一边给她消毒,一边说:“还小伤呢,再深点就伤到筋了。以后可得小心点,女孩子家,胳膊上留个疤多不好看。”

林晚在旁边看着,心里很过意不去:“都怪我,要不是我把包落在里面,你也不会受伤。”澹台月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进去的。再说,能拿到音谱和笔记,这点伤算什么。”

缝完针,医生给澹台月的胳膊缠上了白色的纱布。小舟凑过来,用小手轻轻碰了碰纱布,小声说:“疼吗?”澹台月笑着说:“不疼,小舟这么关心我,一点都不疼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彩像被火烧过一样,一片片飘在天上。林晚牵着小舟,澹台月走在旁边,周厂长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对了,”林晚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澹台月说,“我妈虽然失声了,但她还记得外公的一些事。明天我带她来见你,说不定能给你讲讲更多关于‘触觉音谱’的细节。”

澹台月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想多了解一些,也好更好地完善音谱,让更多像小舟一样的孩子受益。”

周厂长也笑着说:“好啊,你阿姨要是来了,我也能跟她聊聊天,好多年没见了。”

几个人说着话,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脚步。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插在草靶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夕阳下闪着光。

小舟盯着糖葫芦,咽了咽口水。林晚看到了,笑着问他:“想吃吗?妈妈给你买。”小舟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林晚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小舟。小舟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衣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他抬起头,冲澹台月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澹台月看着他的笑,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刚才在音乐厅里,陈远推开小舟的那一刻,想起木槌上那些细密的刻度,想起盲人观众说“听到了颜色”,突然觉得,所有的危险和伤痛都值得。

绿灯亮了,他们一起过马路。就在这时,澹台月的手机响了,是陈声打来的。“澹台老师,”陈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激动,“小远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澹台月笑了:“太好了!陈声老师,您别太担心,等他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

挂了电话,澹台月把好消息告诉了林晚和周厂长。林晚高兴得跳了起来,小舟也跟着拍手,糖葫芦上的糖渣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吸引了几只蚂蚁。

走到孤儿院门口,王院长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我刚才看新闻说音乐厅那边地震了,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晚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王院长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舟,今天开心吗?”小舟点点头,举着糖葫芦,指了指澹台月,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像是在说“吃了糖葫芦,还听到了妈妈说要带外婆来”。

王院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乖孩子。澹台老师,林女士,谢谢你们为小舟做了这么多。”

澹台月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也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林晚牵着小舟走进孤儿院,小舟回头冲澹台月挥了挥手。澹台月也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周厂长拄着拐杖,对澹台月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澹台月点点头:“好。”

两个人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厂长突然说:“澹台老师,你知道吗?木头张当年最喜欢在琴厂的院子里种向日葵,说向日葵跟着太阳转,就像声音跟着心转。”

澹台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那等音乐厅修好了,我们在院子里种一片向日葵吧。到时候,阳光照在向日葵上,琴声从音乐厅里传出来,肯定特别美。”

周厂长点点头:“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走到公交站,公交车正好来了。澹台月跟周厂长道别,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胳膊上的伤口还有点疼,但心里却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今天在音乐厅里,盲人观众们“看到”颜色时的合影。照片里,大家都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她把照片发给陈声,附言:“等小远好了,我们一起在音乐厅里办一场音乐会,让更多人听到木头张的声音。”

很快,陈声回复了:“好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街道。澹台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木头张用木槌敲击琴弦的声音,听到了小舟哼的《小星星》,听到了向日葵在阳光下生长的声音。

她知道,只要这把木槌还在,只要“触觉音谱”还在,这份温暖就会一直传递下去。就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声音跟着心转,爱也会跟着希望,一直走下去。

突然,公交车猛地停了下来,司机大喊一声:“前面怎么回事?”澹台月睁开眼睛,往前一看,只见前面的路口围了一群人,一辆货车翻在路边,车厢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她赶紧站起来,往车窗外探了探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跑出来,是陈远!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澹台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扒着公交车窗玻璃,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路灯的光刚好打在那身影上——灰色的医院病号服外面套着件不合身的外套,裤腿空荡荡地晃着,显然是没来得及穿石膏裤。真的是陈远!他一瘸一拐地跑着,额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跑两步就扶着膝盖喘口气,却还在往货车翻倒的方向张望。

“师傅,麻烦开门!我要下去!”澹台月拍着司机座位后面的铁栏,声音都带了颤。司机皱着眉回头:“姑娘,前面堵着路呢,开门不安全。”“里面有我朋友,他刚做完手术,不能乱跑!”澹台月急得直跺脚,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纱布边缘渗出一点红。

正僵持着,旁边车道的一辆出租车突然按响喇叭,车窗降下,露出陈声的脸。他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件薄外套,显然是追出来的。“小远!你给我站住!”陈声的声音透过夜色传过来,带着气急败坏的沙哑。

澹台月趁机对司机说:“您看,他爷爷也来了,我下去帮着拦他。”司机叹了口气,按下了车门开关。澹台月几乎是跳下车的,刚落地就往人群里冲,胳膊上的纱布被风吹得飘起来。

她挤过围观的人,就看见陈远正蹲在货车旁边,伸手去够撒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堆木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和木头张木槌上的刻度有几分像。货车司机是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正对着手机吼:“这批木头是要送去做乐器的!现在全毁了,你让我怎么交差!”

“别碰那些!”澹台月跑过去拉住陈远的胳膊。陈远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眼神躲闪了一下:“澹台老师……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你刚做完手术,腿不能受力!”澹台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陈声老师都快急疯了,你知道吗?”

陈远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一块刻了一半的木片:“我在医院里听到护士说,有辆拉乐器木料的货车翻在这了。我想着……想着木头张的木槌是胡桃木做的,说不定这些木头能用来修他的工具,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澹台月看着他手里的木片,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裤腿,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她轻轻拍了拍陈远的肩膀:“想修木槌是好事,但你得先把腿养好啊。你这样跑出来,不仅自己受罪,还让爷爷担心,值得吗?”

陈远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我就是不想让木头张的东西坏掉。爷爷说,那是外公和他的心血……”话没说完,陈声就拄着拐杖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远:“你这孩子,吓死爷爷了!医生说你要是再乱动,腿可能就废了!”

陈远靠在陈声怀里,小声说:“爷爷,我错了。”陈声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知道错就好,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要修木槌,等你好了,咱们一起找澹台老师帮忙,行不行?”

澹台月在旁边点点头:“对,我帮你们一起找好木料,保证把木槌修得跟原来一样。”

就在这时,货车司机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木片:“你们说的木头张,是不是以前老钢琴厂那个聋哑调音师?”澹台月愣了一下:“是啊,您认识他?”

司机挠了挠头,语气缓和了些:“我爸以前是钢琴厂的木工,跟木头张关系特别好。这些木头,其实是我爸特意留的胡桃木,说要送给木头张做新木槌的,结果还没送出去,木头张就走了。我这次拉货,就是想把这些木头送到音乐厅,给他们做纪念。”

陈声和陈远都愣住了。陈声接过木片,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这……这是老林的手艺!他以前总说,要给老张做一把最顺手的木槌。”

司机笑了笑:“我爸上周去世了,临终前还惦记着这事。他说要是能找到木头张的后人,就把这些木头交给他们。没想到今天遇上你们了。”他看了看陈远的腿,又说:“你们要是需要这些木头,就拿去吧。反正现在也毁得差不多了,送回去也没用。”

陈远眼睛一亮:“真的吗?”司机点点头:“真的。就当是我爸了了个心愿。”

澹台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给周厂长打了个电话:“周厂长,跟您说个好消息。我们找到能修木槌的胡桃木了,还是木头张老朋友留的。”周厂长在电话那头很高兴:“太好了!明天我让琴厂的老木工过来帮忙,一定把木槌修好。”

挂了电话,澹台月转头对陈声和陈远说:“明天我来医院接你们,咱们一起去琴厂看看这些木头。”陈声点点头:“好,谢谢你啊,澹台老师。”

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交警下车查看情况。澹台月帮着陈声扶着陈远,慢慢往路边走。陈远回头看了看那些木头,笑着说:“澹台老师,等我腿好了,你一定要教我调音啊。”澹台月笑着说:“没问题,不过你得先乖乖养伤。”

走到路边,陈声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陈远突然拉住澹台月的胳膊:“澹台老师,你胳膊上的伤还疼吗?”澹台月摇摇头:“不疼了,你快上车吧。”

出租车开走后,澹台月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胳膊上的伤口确实还在疼,但心里却很踏实。她拿出手机,给林晚发了条消息:“明天带阿姨来琴厂吧,我们找到修木槌的木料了,说不定阿姨能认出老朋友的手艺。”

林晚很快回复:“好啊!我妈刚才还在跟我说外公的事呢,她肯定很高兴。”

澹台月收起手机,转身往公交站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胳膊上的纱布在灯光下泛着白。她想起陈远手里的木片,想起司机说的话,突然觉得,木头张的声音从来没有消失过。它藏在木槌的刻度里,藏在这些胡桃木的纹路里,藏在每一个记得他的人心里。

走到公交站,刚才那辆公交车还在。司机看到她,笑着说:“姑娘,找到你朋友了?”澹台月点点头:“找到了,谢谢您。”

上车后,澹台月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车窗外,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像一串糖葫芦,挂在街道两旁。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木头张用木槌敲击琴弦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手里的触觉音谱,不该属于你。”澹台月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紧。她赶紧回拨那个号码,却提示对方已关机。是谁发来的短信?难道还有人在惦记木头张的音谱?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的温暖和踏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全是那个陌生的短信内容。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他们想要音谱做什么?

公交车又到了一个站,上来几个乘客。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上车后就坐在了她后面的位置。澹台月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的包——包里放着林晚交给她保管的音谱复印件。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悄悄把包往怀里抱了抱。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刚才发短信的人吗?他想干什么?澹台月紧张地看着车窗外,希望能快点到终点站。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澹台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做好了随时呼救的准备。男人低下头,声音很低:“澹台老师,别紧张。我是木头张的远房侄子,叫张默。”

澹台月愣了一下:“你怎么证明你是他的侄子?”张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聋哑人,旁边站着个小男孩。“这是我小时候和外公的合影。”张默说,“我一直在国外,这次回来,就是想拿回外公的音谱。”

澹台月看着照片,又看了看张默的脸,确实和木头张有几分像。但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想要音谱做什么?”张默笑了笑:“我想把它发扬光大,让更多聋哑人能‘听’到声音。不像有些人,只想把它藏起来。”

澹台月皱起眉:“你说的有些人是谁?”张默没有回答,只是说:“明天上午,琴厂老院子的向日葵花田,我在那等你。你把音谱带来,我会告诉你关于外公的更多事。”说完,他就转身下了车。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澹台月看着张默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张默到底是谁?他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他真的是木头张的侄子,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她拿出手机,想给林晚发消息,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纱布上的血迹越来越明显。澹台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糟糟的。

明天要不要去见张默?如果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如果不去,又可能错过关于木头张的重要信息。还有那个陌生短信,是不是张默发的?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公交车到了终点站,澹台月拿起包,慢慢下了车。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往家的方向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走到小区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是林晚!

“澹台老师,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也关机,我都快担心死了。”林晚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澹台月笑了笑:“手机没电了。你怎么在这?”

“我刚才想起,我妈说外公以前在琴厂院子里种了很多向日葵,里面埋着一个铁盒子,不知道装着什么。我想告诉你,明天去琴厂的时候,可以找找看。”林晚说,“对了,你刚才在公交车上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澹台月把遇到张默的事告诉了林晚。林晚皱起眉:“张默?我从来没听说外公还有个侄子。会不会是骗子?”澹台月摇摇头:“他有和外公的合影,而且知道很多关于外公的事。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晚想了想:“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琴厂。如果那个张默真的有问题,我们也好有个照应。”澹台月点点头:“好。”

两个人一起往小区里走。林晚突然说:“对了,我妈刚才告诉我,木头张的木槌上,除了刻度,还有一个秘密。他在木槌柄的末端刻了一个‘默’字,说以后会有一个叫‘默’的人来继承他的音谱。”

澹台月愣了一下:“默?张默的默?”林晚点点头:“是啊。我妈说,她也是今天才想起来的。你说,那个张默,会不会真的是外公要等的人?”

澹台月看着林晚,心里更加疑惑了。如果张默真的是木头张要等的人,那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他不是,那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木头张的事?

走到楼下,林晚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琴厂。”澹台月点点头:“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晚走后,澹台月回到家。她把包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音谱复印件。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度像一串密码。她想起张默说的话,想起林晚妈妈提到的铁盒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琴厂老院子的向日葵花田,明天会发生什么?张默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木头张的秘密,到底藏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赶紧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正从楼下的树上跳下来,朝着小区门口跑去。那人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是她放在门口的垃圾吗?不对,她今天还没倒垃圾。

澹台月心里一紧,赶紧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门口的脚垫上放着一个信封。她拿起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和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小心张默,他不是好人。”

澹台月拿着纸条,手都在抖。是谁放的信封?这个人为什么要提醒她?张默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回到屋里,把向日葵花瓣和纸条放在桌上。月光照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黄色。她想起周厂长说的,木头张最喜欢向日葵,说向日葵跟着太阳转,就像声音跟着心转。

现在,向日葵的花瓣成了提醒她的信号。到底谁是可信的?明天去琴厂,又会遇到什么危险?澹台月看着桌上的音谱,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澹台月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片向日葵花瓣,不知道该怎么办。明天的琴厂之行,到底是福还是祸?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去。因为那里藏着木头张的秘密,藏着小舟的希望,也藏着她对这份温暖传承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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