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会开！！！（1/2）
那三艘伤痕累累，正在被佛郎机快船追赶的大明探险船
那三艘突然刹住，不知所措的佛郎机快船，还有更远处暮色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帆影——佛郎机主力舰队
所有画面，清晰无比，透过那些叫做“摄像头”的玩意儿，实时呈现在这块会发光的“板子”上
“我……操……”
朱高煦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他旁边，朱高燧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位前锦衣卫指挥使，现海事总署制图司官员
此刻脸色发白，一只手死死抓着身旁的金属扶手，指关节捏得泛青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一种认知被彻底碾碎，重塑的震撼
他见过宝船，见过试验舰，觉得自己已经见识过这个时代最宏伟的造物
但跟眼前这艘钢铁巨舰比起来……
宝船是木头玩具
试验舰是孩童学步
而这东西……
朱高燧抬起头，环视舰桥内部——到处都是闪烁的指示灯
跳动的屏幕，复杂的仪表，冰冷的金属构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油脂和金属混合的奇特气味
还有那种低沉的，无处不在的“嗡嗡”声，像是巨兽沉睡的呼吸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怎么样？傻了吧？”
楚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厮不知从哪儿摸出几个银灰色的小罐子
手指一扣
“嗤”一声轻响，罐口冒出白色泡沫
他递给朱高煦和朱高燧一人一罐，自己也拿了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口气
“啤酒！冰镇的！”
朱高煦接过罐子，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这什么玩意儿？马尿似的！”
“不懂欣赏！”
楚河翻了个白眼
“喝惯了比琼浆玉液还带劲！”
朱高燧也小心尝了一口
那古怪的，带着苦味的气泡感让他咳嗽了两声
但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确实舒服
他定了定神，看向楚河
“楚国公，这船……真是陈国公弄来的？”
“废话，不然还能是谁？”
楚河又灌了一口，抹抹嘴
“就是……他好像不太会开”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朝舰桥最前方那个被单独隔开的小区域努了努嘴
朱高煦和朱高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边是所谓的“驾驶舱”或者“舰长室”
一整面都是弧形透明材质
楚河说那叫“玻璃钢”
外面海景一览无余
陈飘就坐在里面，面前是一张布满按钮，拉杆，屏幕和指示灯的巨大控制台
此刻的陈飘，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从容淡定
他额头见汗，一只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按着
另一只手抓着一个黑色的话筒状物体，嘴里快速说着什么
控制台正中央一块最大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滚过一行行朱高燧完全看不懂的字符
有些字符还是刺眼的红色
偶尔，陈飘会猛地一拍控制台某个地方，骂一句模糊的脏话
看起来……相当手忙脚乱
“陈哥这是……”朱高燧有点担心
“正常”
楚河见怪不怪，又开了一罐啤酒
“他们家主要是搞民用船的，货轮，邮轮，勘探船这些，这种军用玩意儿，他也就摸过几次模拟器，真家伙估计头一回上手”
“模拟器？”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楚河摆摆手
“反正就是练手的玩意儿，跟真货差距大了去了？我估摸着，这家伙操作手册都没看全”
朱高煦听得咧嘴笑了
“感情陈国公也有抓瞎的时候！”
“抓瞎归抓瞎”
楚河收敛了点笑容
看着陈飘忙碌的背影
“但这玩意儿只要能动，炮能响，放在这个时代，就是无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驾驶舱里，陈飘终于似乎搞定了什么，长长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抓起另一个话筒，清了清嗓子
下一刻
他的声音通过舰船内部无处不在的扬声器，回荡在舰桥
乃至整艘驱逐舰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还算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全体注意，这里是舰长，我们已抵达目标海域，发现敌我目标”
“当前任务：第一，接应我方探险队船只；第二，驱离或歼灭威胁我方船只的敌方目标；第三，对敌方主力舰队实施威慑”
“各战位就绪，听我命令”
“现在——”
陈飘顿了顿，手指在控制台上某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用力按下
“先给那三只苍蝇，打个招呼”
水道出口外，海面上
佛郎机三艘快船的船长
那个叫阿尔瓦罗的葡萄牙人，此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是葡萄牙王国东方远征舰队先遣侦察分队的指挥官
见过大风大浪，从里斯本一路打到果阿，自诩见识过各种奇观
但眼前这玩意儿……
“圣玛利亚在上……”
阿尔瓦罗喃喃自语，手里的单筒望远镜举了又放，放了又举，不知道该看哪里
那艘无帆的钢铁巨舰已经彻底驶出了暮色的阴影，全貌展露
长度至少是他们最大盖伦船的三倍！
船舷高得像城墙！那些甲板上的建筑结构复杂得令人眼晕
最可怕的是侧舷那些看起来像是……炮窗？
但为什么是封闭的？还有那些奇怪的凸起和圆盘状的东西是什么？
而且它还在动！没有帆，没有桨，就那么平稳地、毫不费力地破浪前行！
“船长！它……它朝我们来了！”了望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尔瓦罗猛地回过神，定睛一看，果然，那钢铁巨舰的舰首微微调整了方向，正对着他们这三艘快船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转向！快转向！离开它的航线！”阿尔瓦罗嘶声大吼
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帆舵，三艘快船像受惊的鱼儿一样，拼命想要向两侧散开
但已经晚了
那钢铁巨舰的舰首左侧，一个原本低矮的，半球形的金属凸起物
突然“嗡”地一声轻响，缓缓转动起来
它转动得非常平稳，对准了其中一艘正在拼命右转的佛郎机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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