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会开！！！（2/2）
然后——
“嗤——轰！！！”
一声极其尖锐的、撕裂空气的爆鸣！
一道炽白的火线，从那个半球形凸起物中喷射而出，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划破暮色沉沉的海空！
没有炮弹飞行的轨迹
只有光
一道笔直的、耀眼的白光，瞬间命中那艘佛郎机快船的船身中部！
命中的刹那，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只有“噗”的一声闷响，像是烧红的铁钎插进了黄油
然后，那艘快船的木制船体
被命中的部位，瞬间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边缘焦黑熔融的窟窿！
窟窿贯穿了左右舷，甚至能看到对面透进来的暮色天光！
窟窿周围，木料没有碎裂
而是像蜡烛一样熔化了，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燃烧的黏液
快船上的葡萄牙水手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到白光一闪，然后船身剧烈一震
接着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木头燃烧的气味
两秒后
“漏水了！！船底被击穿了！！！”
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艘快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海水从那个熔穿的大洞里疯狂涌入
“镇海”号舰桥
朱高煦手里的啤酒罐“哐当”掉在金属地板上
黄色的液体洒了一地，但他根本没低头看
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战术屏幕上显示的“战果”
那艘佛郎机快船侧舷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以及迅速倾斜的船体
“……那是什么炮？”
他喉咙发干，问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楚河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盯着屏幕，咂咂嘴
“好像是……近防炮？还是小口径速射炮？这玩意儿打木船，跟拿烧火棍捅纸糊的似的”
“近防炮？”
朱高燧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
“就是……防御用的快炮，专门打靠近的小目标，比如导弹……呃，比如快速小船”
楚河解释了一句，自己也有点不确定
“不过这威力，有点过分了吧？烧蚀效果这么强？用的什么弹？”
驾驶舱里，陈飘看着控制台上一个小屏幕显示的武器状态反馈，嘴角抽搐了一下
“近程防御系统（CIWS）-1号位，电热化学炮，试射一发，命中，弹药类型：高能烧蚀穿甲弹”
他揉了揉眉心
这驱逐舰配的弹药，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电热化学炮？那是啥？还有这烧蚀弹又是啥？
不过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陈飘抬眼看向舰桥外
海面上，那艘被命中的佛郎机快船已经倾斜超过三十度，水手正哭喊着往海里跳
另外两艘快船吓得魂飞魄散
正拼命拉开距离，帆都鼓成了满月，恨不得多生两张帆
马和的三艘探险船也惊呆了，傻傻地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飘抓起通讯话筒，切换了频道
“探险队船只，这里是大明船只，我看到你们了，受伤人员情况如何？船只能否自主航行？”
他的声音通过驱逐舰的外部扩音系统传出，在海面上回荡，字正腔圆的官话
马和一个激灵，几乎是扑到船尾楼边缘，朝着钢铁巨舰的方向，用尽力气大喊
“回……回禀大人！卑职马和！我部三船皆受创，但尚能航行！阵亡七人，伤十六人！”
“收到”
陈飘的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听我指令，你们的船只，以‘探海’号为首，呈纵队，航向东北，速度不要太快，驶向我舰右舷后方安全区域。我舰会为你们提供掩护”
“卑职遵命！”
马和激动得声音发颤，立刻转身嘶吼着下达命令
三艘伤痕累累的大明探险船开始笨拙地转向、编队，朝着驱逐舰指定的位置缓缓驶去
而那两艘幸存的佛郎机快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一动不敢动
那艘钢铁怪船上，那个刚刚喷出可怕白光的金属疙瘩
还在缓缓转动，若有若无地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谁动，谁死
阿尔瓦罗船长瘫坐在自己快船的甲板上，背靠着船舷
脸色惨白，浑身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单筒望远镜，镜筒上全是手汗
刚才那一击，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认知
那是什么武器？！
那不是炮！那是魔鬼的火焰！是地狱的吐息！
他看着那艘钢铁巨舰如同移动的山岳般，缓缓调整姿态
将庞大的舰身横亘在海面上，挡在了大明探险船和佛郎机快船之间
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
一种绝对的碾压姿态
完了
阿尔瓦罗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先遣侦察分队完了
远征舰队的计划……恐怕也要完了
“镇海”号舰桥
朱高燧看着战术屏幕上，那三艘大明探险船艰难但有序地驶向驱逐舰右舷后方，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他转向楚河，问出了憋在心里半天的问题
“楚国公，这船……如此神异，为何陈国公先前不拿出来？若有此物，横扫南洋，乃至远航西洋，岂非易如反掌？”
楚河还没说话，朱高煦先一巴掌拍在朱高燧后背上
“老三你傻啊！这玩意儿能随便拿出来吗？你看陈哥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不会开拿出来干嘛？”
“老二这回说到点子上了”
楚河赞许地看了朱高煦一眼，灌了口啤酒，才慢悠悠道
“这船烧什么？烧油！而且不是普通的油，是高级燃料油！这时代上哪儿找去？陈飘肯定带了存货，但用一点少一点，没了这船就是堆废铁，还有啊，维护保养怎么办？坏了谁修？这船上随便一个零件，这时代的工匠看都看不懂”
朱高燧恍然
“所以……此物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无法常用”
“没错”
楚河点头
“而且我估计，陈飘这次把它弄出来，除了救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收集一些实战数据，顺便……吓破某些人的胆”
他目光转向战术屏幕边缘
那里显示着更远处海面上，那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调整队形的佛郎机主力舰队
“接下来，才是正戏”
驾驶舱里，陈飘总算暂时搞定了航行和接应的问题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控制台上依旧在不断滚动状态信息的屏幕，叹了口气
这船自动化程度是够高
但很多系统需要权限认证和复杂操作流程
而且，能源确实是大问题
这艘“镇海”号是新型综合电力推进驱逐舰
燃料舱里储备的高能燃料
以目前这种低速巡航状态，大概能支撑三个月的高强度活动
但如果进入战斗状态，开启雷达、火控、电子战系统，再打上几轮齐射……
能耗直线飙升
“得省着点用”
陈飘自言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调出了当前海域的详细水文和气象数据，以及舰载传感器扫描到的敌方舰队分布图
十五艘盖伦主力舰，三十余艘辅助快船，正集结在西南方向约十五海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