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神他妈驱逐舰（1/2）
镇海号在风暴中剧烈摇晃
木头呻吟，缆绳抽打桅杆发出恐怖的尖啸
浪头像黑色的山，一次次砸在甲板上
咸涩冰冷的海水灌进每一个缝隙
朱高燧死死抓住固定在舱壁上的扶手，胃里翻江倒海
他总算明白陈飘为什么要让他提前喝那又咸又涩的水
可即便如此
眩晕感还是像铁锤一样砸着他的脑袋
外面是昏天黑地
船舱里只有几盏油灯在疯狂晃动
“稳住舵！保持航向！”
楚河的吼声穿透风雨，隐约传来
陈飘站在相对平稳的舰长室
看着舷窗外肆虐的海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场风暴在他的预料之中，强度甚至比预想的稍弱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
然后对身边脸色发白的传令兵说
“通知各舱，坚持住，风暴眼快过去了。”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那传令兵咬牙点头，踉跄着出去
风暴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终于，颠簸开始减弱，怒吼的风声也低了下去
乌云裂开一道缝
惨白的阳光漏下来，照在依旧汹涌但已不再癫狂的海面上
甲板上一片狼藉，但水手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清理积水，检查损伤，修复被吹断的索具
朱高燧被允许登上甲板透气，他扶着湿漉漉的船舷
看着恢复蔚蓝但依旧深不可测的大海，心有余悸
“吓着了？”
楚河走过来，拍了拍他后背
自己却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胳膊
刚才固定舵轮时用力过猛
“有点”
朱高燧老实承认
“海上的天，说变就变”
“这才哪儿到哪儿”
楚河咧嘴
“以后见得多了就习惯了，对了，陈飘找你，去他舱室”
朱高燧点头，小心地踩着湿滑的甲板
走向舰尾的陈飘专属舱室
敲门进去，陈飘正站在桌前，桌上摊着最新的海图
是朱高燧出发前和阿卜杜拉赶制出来的暹罗湾详图
“国公爷”朱高燧行礼
“嗯，图上有几处标记，需要你确认一下”
陈飘指着帕岸群岛附近几个用红笔圈出的点
“阿卜杜拉先生标注的疑似季节性暗流区，马和探险队之前的记录完全没有提到，你觉得，该采信哪一边？”
朱高燧凑近仔细看，思考片刻
“阿卜杜拉先生的古图，年代久远，海床或许有变，但马公公的记录时间近，却未必全面，稳妥起见……经过这些区域时，应派小船先行测深探路”
陈飘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此事你负责安排，到地头前准备好”
“是”
正事说完，陈飘却没让朱高燧立刻离开
他走到舱室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看起来朴实无华，却是用上好钢材制成的箱子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朱高燧说
“在海上，变数太多，得多备点……意料之外的东西”
朱高燧有些疑惑，只见陈飘伸手按在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上
并未用钥匙，那锁扣就“咔哒”一声轻响弹开
陈飘拉开箱门。
朱高燧下意识往里看去，随即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大。
箱门内，并非他想象的堆满物资的狭窄空间
那里面……是一片深邃的空间
大得超乎想象
陈飘似乎对朱高燧的震惊早已习惯
他迈步走了进去，身影没入那片银白的光晕中
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点回音
“半年多没开箱了！鬼知道这里面是啥！”
朱高燧呆呆地点头，甚至忘了回应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关于陈飘和楚河种种神奇之处的传闻碎片
此刻似乎被这个箱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的领域
这就是陈国公的底气之一吗？
朱高燧心想
旧港以西，爪哇海某处
马和站在“探海”号的船尾楼，脸色沉郁
他脚下的这艘轻快船
是大明探险队中速度最快的一艘，如今帆桅上却带着焦黑的灼痕和破口
左侧船舷有两处明显的破损，用木板临时钉死，海水仍不断渗入，需要水手轮流奋力舀出
另外两艘船情况更糟
“越洋”号主桅折断，只能靠副帆艰难跟随，速度慢得像蜗牛
“破浪”号船尾挨了一发炮弹，舵机受损，操舵极其困难。
他们已经在海上逃亡了三天
三天前，马和派出的西向侦察小队果然遭遇了佛郎机大舰队
那根本不是土人含糊描述的“白帆如云”
而是秩序森严，武装到牙齿的海上军团！
十五艘巨大的盖伦帆船像移动的城堡，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令人心寒
三十余艘灵活的快船如同狼群，在四周游弋
侦察小队试图借助岛屿隐蔽接近
却被对方了望哨提前发现
警告性的炮击跨过超乎想象的距离，准确地将“越洋”号的主桅轰断
那不是大明目前任何火炮能达到的射程和精度！
马和当机立断，命令小队全速撤退
利用对水域的熟悉和船小灵活的优势
钻进了附近一片岛礁区
佛郎机人的大船吃水深，不敢贸然闯入复杂水道，但他们派出了快船追击
接舷战发生了两次
佛郎机水手凶狠悍勇，火枪犀利，但马和手下的探险队员也是百战余生的老海狼，近身搏杀并不落下风，凭借血勇和地形，勉强击退了追兵，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七名队员阵亡，十几人带伤，三艘船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最麻烦的是，他们似乎被盯上了
佛郎机人的快船虽然暂时退去，但大舰队显然调整了航向
一方面继续向东南满剌加方向压迫，另一方面分出了数艘快船
像猎犬一样缀在他们身后，不时出现骚扰，不让他们有喘息修复的机会
明显是想拖住他们，甚至逼入绝境。
“公公，这样下去不行！”
副手脸上带着血污，急声道
“‘破浪’号撑不了多久了，漏水越来越严重！佛郎机人的狗鼻子灵得很，我们甩不掉！”
马和何尝不知
他摊开简陋的海图，手指在上面移动
这一片海域岛屿星罗棋布，看似能躲藏，实则也有绝地
“往东北，去这个岛群”
他指着一片密集的岛屿标记
“那里水道更复杂，有大片红树林沼泽，他们的快船进去也施展不开，我们趁机抢修，然后……绕路向北，尽量往暹罗湾方向靠，希望能遇到朝廷的援军”
这是唯一的生路，但也意味着要深入更陌生的区域，风险极大
命令下达
三艘伤痕累累的船只调整方向，朝着东北那片犹如迷宫般的岛屿驶去
身后的海平面上，几个黑点若隐若现，那是阴魂不散的佛郎机快船
又一天在追逃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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