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回家喽（1/2）
陈飘的话如同冰锥，刺穿了城堡大厅内最后一丝侥幸
“三天”
陈飘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第一，准备好罗斯商会这些年与你们交易，策划的所有文书，账目，信件，一件不少，第二，参与此事的贵族，军官，佣兵头目，全部集中到城堡广场，听候处置，第三，打开你们的小金库，我不是要钱，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年从东方贸易中赚了多少不义之财，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簌簌发抖的众人
“三天后，我的人会来接收。如果少了一件东西，少了一个人，或者让我觉得你们有所隐瞒……刚才那个村庄，就是这座城堡明天的样子，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雅努什伯爵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哪里还有半点伯爵的威严
保住城堡和大部分财富已是万幸，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陈飘不再多言
转身，在满大厅敬畏恐惧的目光中，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城堡主堡
门外，那个牵着他黑马的士兵，手抖得几乎拉不住缰绳
翻身上马，陈飘一抖缰绳
黑马轻快地小跑起来
穿过依旧弥漫着恐慌气氛的城堡内堡和外城区
在沿途士兵和农奴们复杂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出了城门
城外，夕阳西下
将草原染成一片金红。远处明军大营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陈飘策马缓行，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怒。这次深入欧洲门户，收获远超预期
罗斯商会的真相，背后主导者的名单与欧洲贵族对东方的贪婪与恐惧
这些信息，足够他勾勒出未来几十年的西线战略轮廓
更重要的是，他亲自验证了这个时代欧洲的真实力量
城堡防御，军队组织，贵族心态……比他预想的还要落后和分裂
火绳枪和少量火炮，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先进技术
面对大明即将开启的降维打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是时候回去了”
陈飘望着东方，心中已有决断
西域已稳，欧洲虚实已探，罗斯商会的威胁基本解除
下一步，不再是零敲碎打的边境冲突，而是需要大明这个庞大帝国机器整体转向——转向海洋，转向全球
三天后
明军一支精锐小队进入城堡
如约接收了所有文书和涉案人员
雅努什伯爵几乎掏空了家族近百年的积蓄
才凑齐了让陈飘满意的“诚意”
陈飘没有食言，未动城堡一砖一瓦
但立陶宛边境这个小小的伯爵领
经此一事，彻底丧失了所有胆气
大明恶魔的传说，将随着幸存者的口耳相传，迅速席卷整个东欧
半个月后，钦察草原边缘，明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
炭火驱散了草原夜晚的寒意陈飘将一卷整理好的羊皮纸地图和一份厚厚的报告递给朱瞻基
“这是罗斯商会的详细口供和涉事人员名单，这是根据我们此行见闻绘制的最新西线地图，标注了主要势力范围和薄弱点”
陈飘语气平静
“你亲自护送这些东西回京，面呈陛下”
朱瞻基珍重接过，肃然道
“放心！”
楚河凑过来，看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和国度，撇撇嘴
“就这么完了？不再往西边推一推？我看那些什么波兰，立陶宛，也不经打嘛！”
陈飘摇摇头
“打下来容易，治理难，我们的根基在东方，摊子不宜一下子铺得太大了西域需要时间消化，国内……更需要准备”
“准备什么？”
朱高煦也在一旁，有些意犹未尽
陈飘看向东方，目光深邃
“准备迎接一个……更大的时代，陆地征伐，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未来，在海上”
他顿了顿
“准备一下，回应天！”
几个月的时间，在帝国的运转和等待中飞快流逝
陈飘的队伍没有再次动用直升机那种惊世骇俗的交通工具
而是选择了相对常规的方式
押解着部分重要俘虏，携带着缴获的战利品和情报，浩浩荡荡地东归
沿途，西域已定的消息早已传开
无论是归附的部落，还是那些曾被白帐或罗斯商会势力侵扰过的绿洲城邦
见到这支得胜归来的大明王师
无不敬畏有加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将大明不可动摇的统治力，深深烙印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当应天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这支风尘仆仆却杀气内敛的队伍入城，依旧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那就是陈国公！”
“后面那些就是西边的蛮子？长得可真怪！”
“听说国公爷这次在西边，把什么汗国，什么商会连锅端了！”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朱标早已得到消息，安排好了迎接事宜
没有过于铺张的仪式，但该有的规格一样不少
陈飘，楚河，朱高煦，朱瞻基等人被直接引至宫中
武英殿内，朱标已屏退左右，只留了少数心腹内侍
“臣等，参见陛下！”
陈飘，楚河，朱高煦，朱瞻基等人躬身行礼
“免礼！看座！”
朱标从御案后起身，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快步走下丹陛，亲自扶起陈飘和楚河
“二位卿家辛苦了！西陲万里，扬我国威，开疆拓土，功在千秋！”
他目光扫过明显黑瘦了不少但精神愈发锐利的朱瞻基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瞻基也长大了，好！都很好！”
众人落座，内侍奉上茶水
寒暄几句后，朱标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西域局势，当真已定？那罗斯商会，究竟是何来路？”
陈飘言简意赅，清晰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所见所闻
朱标仔细听着，时而凝神，时而蹙眉
当听到陈飘单枪匹马入城堡，一言不合便开枪杀人，随后召唤炮火夷平村庄立威时
饶是他早已知道陈，楚二人手段非凡，也不禁眼角微跳
“……故而，臣以为，西域方向，三五年内当无大患。火州，亦力把里等关键节点已握在我手，只需派驻得力官员，迁徙部分军民实边，辅以互市，可保商路畅通，西陲安宁”
陈飘最后总结道
朱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卿之所谋，甚为稳妥，西域广袤，确需时间慢慢消化，此番西征，不仅拓地千里，更探明了西边虚实，消除了隐患，此功非比寻常，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看向陈飘，眼神中带着探询
“然则，朕观卿之意，似乎志不在此？方才卿言‘陆地征伐只是第一步’，不知这第二步……”
陈飘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标
“陛下，陆地虽广，却有尽头，我大明如今北定草原，西抚西域，陆上强敌已不足为虑。然则，天下之大，远超陆地所及”
他手指蘸了蘸茶水，在光洁的紫檀木茶几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又在圆圈外点了数点
“此为大明，此为南洋诸岛，此为天竺，再往西，还有大食，泰西诸国，更远处，尚有未曾探索之巨大陆地，而连接这些地方的，是比陆地更为广阔的——海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强烈的说服力
“海洋之上，有未曾想象的财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海洋之上，亦有未曾预料的威胁。西夷诸国，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虽如今僻处一隅，或尚未崛起，然其国策皆重航海，船坚炮利，假以时日，必泛海东来，与我争利，甚至……觊觎我中华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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