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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范本里的叛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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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晨雾裹着泰晤士河的潮气漫进伦敦教育委员会的雕花玻璃窗时,埃默里的靴跟正敲在橡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着秒针的节奏。

他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二十双眼睛同时转过来——主编先生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像只警惕的猫。

内皮尔先生来得真早。主编的声音像浸了醋的羽毛笔,扫过摊在长桌中央的《全国小学通用习题集(试用版)》,我们正讨论算术题的现实性问题。

埃默里把礼帽挂在门钩上,动作慢得像是在解一道微积分题。

他能看见主编喉结在领结下滚动——这老学究昨晚肯定在办公室熬到了三点,领口还沾着咖啡渍。现实性?他拖长尾音,指尖抚过习题集烫金的书脊,比如这道应用题?他翻到折角的那页,工人每日领薪一先令?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抽气声。

埃默里注意到后排有位女委员攥紧了手帕——她丈夫是东伦敦纺织厂的监工,最清楚八便士都未必能按时发到工人手里。

那是理想模型!主编拍桌,钢笔从墨水瓶里跳出来,在会议记录上溅出个蓝黑色的惊叹号,教材需要简化现实!

简化?埃默里忽然笑了,手指在一先令三个字上画了个圈,不如改成假设一名工人获得了公平报酬?

这样既保留模型,又教会孩子们什么是公平。他转身看向女委员,对方的手帕松开了些,毕竟,我们总不能让下一代觉得不公平是常态吧?

哄笑声像涟漪般荡开。

主编的脸涨成了红醋栗,正要发作,埃默里已经翻开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既然要假设,何不让这个工人用微积分算出最优劳动时间?他抽出张便签推过去,上面是工整的公式:幸福值H与工作时长t满足H=10t?t2,求最大幸福感。

这...这和算术课有什么关系?主编的手指戳在便签上,戳出个浅浅的洞。

关系大了。埃默里俯身,声音放得像在说秘密,您看,当t=5时H最大,这说明工作五小时最幸福——可现实里工人们要干十二小时。他直起腰,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孩子们会算这个,就会问为什么现实和数学不一样。他顿了顿,而教育的意义,不就是让他们学会提问吗?

后排传来掌声。

女委员率先鼓掌,接着是两位年轻的助理,最后连主编的秘书都在偷笑。

主编盯着便签看了足有半分钟,突然抓起钢笔在习题集附录页画了个星号:作为拓展题...可以试试。

埃默里摸出怀表,分针刚过七点。

他对着阳光转动表盖,镀银表面映出窗外飘起的鸽群——那是詹尼约定的信号。

谢菲尔德的教师集训营里,詹尼的羊皮手套正搭在橡木椅背上。

她看着年轻女师红着脸站起来,发梢沾着粉笔灰:我班上有个孤儿,写了篇《假如我能设计一座桥》...他说桥墩要宽过贫民窟的巷子,桥板要厚过工厂的烟囱。

他真正想建的是什么?詹尼向前倾了倾身子,围裙口袋里的黄铜哨子轻轻撞着,那是她伪装成心理辅导员的。

女师的睫毛颤了颤:可能...是让妈妈不用抱着他趟过污水沟去医院?

也可能是让住在桥两边的人,不管穿粗布还是呢绒,都能平视彼此。詹尼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毛线,结构力学能算出桥的承重,可孩子们需要知道,桥的意义不在承重,而在连接。

会议室里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二十位教师都在往备课本上记。

詹尼瞥见角落有位老教师推了推眼镜,他的备课本封皮磨得起了毛边,里面夹着张泛黄的《曼彻斯特工人报》。

散会时,女师追上来递了张折好的作业纸:这是那孩子的原稿,您说要整理案例...

詹尼展开纸页,铅笔字歪歪扭扭却有力:桥栏要装木扶手,因为奶奶的手怕冷。她把纸页和自己记满批注的笔记本一起塞进帆布包,帆布包底部沉着块铅板——那是防止被搜身的老办法。

出了集训营大门,她抬头看天,果然有鸽群掠过。

詹尼摸出哨子吹了声短音,街角的报童立刻跑过来:夫人要《谢菲尔德邮报》?

她把帆布包递过去,帮我交给圣马太教堂的管风琴师。报童点头时,她瞥见他领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蓝丝带——那是联合会的暗号。

牛津郡的风车塔在暮色中像根黑色的手指。

亨利的羊皮手套沾着机油,正调试最后一面棱镜。

他抬头看天,云层低得能触到风车的木翼,这是最好的投影条件。

第三组密码,解码完成。他对着空气说,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搭档对话。

电报机的滴答声停了,代替它的是齿轮转动的嗡鸣——那是他改良的差分机在处理作业里的隐藏信息。

子时三刻,亨利按下开关。

一束强光穿透塔顶的圆孔,在云层上投出淡绿色的符号。

他数着秒针:三、二、一——英国地图的轮廓出现了!

每个郡的位置亮起小点,兰开夏郡最密,像撒了把碎钻。

十七个郡...不,十八个。他盯着约克郡的位置,那里刚跳出个新点,谢菲尔德的案例奏效了。

风车的木翼在夜风中吱呀作响,亨利裹紧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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