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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范本里的叛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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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方圆三十英里内,有三十双眼睛正通过滤光镜仰望天空——那些联络员可能是面包师、铁匠,或是女教师,他们会把地图上的点转化成密信,塞进面粉袋、马蹄铁里,或是夹在赞美诗乐谱中。

当最后一个点熄灭时,亨利的怀表开始震动——那是特制的蜂鸣器。

他打开表盖,里面嵌着张照片:乔治站在曼彻斯特的厂房前,身后是改装过的纺织机,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该收网了。亨利对着照片笑了笑,开始拆卸棱镜。

风车塔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知道,那是信使带着最新指令来了——而指令的终点,是曼彻斯特那座由旧厂房改建的指挥中心。

曼彻斯特原厂房改建的指挥中心里,乔治的指尖在橡木桌沿敲出轻响。

他面前摊开的羊皮地图上,用朱砂点着十七个郡的位置——那是亨利通过云层投影传来的最新数据。

窗外的纺织机轰鸣声透过双层玻璃渗进来,像某种隐秘的鼓点,与他腕表里的蜂鸣器共振。

亨利的密报。詹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的帆布包还沾着谢菲尔德的晨露,发梢却已被暖气烘得微卷。

牛皮纸信封在桌上摊开时,乔治看见自己设计的第五题题干正躺在信笺中央,墨迹未干,带着股新墨的清苦。

开放式论述题。他低笑一声,指腹划过技术进步如何改变社会权力结构的字迹,当年在哈罗公学,老校长用《国富论》砸我脑袋时,可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些字会印在全国考卷上。詹尼解下手套,露出指尖被钢笔磨出的薄茧,她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评分标准里那条鼓励独立思考,我让谢菲尔德的女教师们在集训时反复强调——现在她们的备课本里,突破框架四个字都被画了三重下划线。

乔治的目光突然凝在信笺角落的小字上:亨利说,考评局有人要举报这道题?

但马车翻在舰队街的泥坑里了。詹尼的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送件的侍从官急得直跳脚,文件散了一地。

有个刚转正的文员——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叫托马斯·格林,去年靠联合会资助读完夜校,现在在考评局当缮写员。

他捡文件时,把我们提前准备的范文夹进去了。

乔治忽然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茧传来:你早就算到会有举报?

不是算,是必然。詹尼抽回手,从帆布包底层摸出块铅板——那是她在谢菲尔德藏作业纸的老办法当教材开始教孩子们计算公平报酬,当桥的意义从承重变成连接,总有人会觉得自己的权威在松动。

可他们越举报,就越要把标准答案公之于众。她的指尖划过乔治设计的题干,等这篇《蒸汽机与平等》被印成评分参考...你猜那些矿场主看到每个人都能读懂说明书这句话时,会是什么表情?

窗外传来汽笛长鸣,是曼彻斯特到伦敦的快车进站了。

乔治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朝三点偏移——这是维多利亚惯常批阅文件的时辰。

白金汉宫的玫瑰厅里,维多利亚的鹅毛笔在加强教材管控的奏疏上悬了片刻。

她穿了件深紫色绸裙,领口别着康罗伊家族的蓝宝石胸针——那是乔治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案头的银烛台投下暖光,将系统性不公几个字照得发亮,像是要从纸页里跳出来咬人。

禁止词汇?她忽然笑出声,笑声惊得窗台上的知更鸟扑棱棱飞走,当年我在肯辛顿宫学拉丁文时,老师总说禁书里的字最诱人她提笔在奏疏空白处写下青年论坛四个字,墨水滴在二字上,晕开团模糊的紫,让皇家院士和那些非主流教师辩论...当老学究们用《圣经》反驳历史进程时,孩子们会记住哪一方的话?

她抽出张烫金请柬,在受邀人一栏写下三个化名——那是詹尼、亨利,还有埃默里的秘密身份。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句可带一名学生旁听乔治要是知道我把他的捧上殿堂...她对着胸针里的倒影眨了眨眼,该说我是帮他,还是气他?

此时的伦敦舰队街,托马斯·格林正蹲在泥泞里捡文件。

他的新制服裤脚沾了泥点,那是上个月刚用第一个月薪水买的。小心!侍从官吼道,那叠是急件!托马斯手忙脚乱去抓被风掀起的纸页,一张印着《蒸汽机与平等》的稿纸混进了最上面——那是他昨晚在联合会的地下印刷所帮忙装订的,油墨味还没散。

够了!侍从官抢过文件袋,要是耽误了内政大臣的早朝,你这月的薪水...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因为托马斯正用袖口拼命擦着一份文件上的泥点,动作虔诚得像在擦拭圣物。

康沃尔矿区的暮色来得早。

少年汤姆把试卷往父亲怀里一塞时,煤渣正从矿洞口簌簌往下掉。爸,你看这题!他的手指戳着技术进步如何改变社会权力结构我写了矿车用蒸汽发动机代替骡马,这样就不用让三儿哥每天天亮前拉车了——

老矿工猛地捂住他的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但很快,他的手慢慢松开,指腹蹭过试卷上儿子歪歪扭扭的字迹:你说...蒸汽机真能让矿车跑得更快?

汤姆掏出从学校顺来的铅笔,在泥地上画着齿轮和活塞,亨利先生在谢菲尔德教过我们差分机原理,我算过——

老矿工蹲下来,看着泥地上的草图。

远处传来矿灯的光晕,像几点跳动的星子。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的煤渍都裂开:明儿个下井,把这图给张师傅看看...他当年修过火车头。

伦敦教育考评局的档案室里,值夜班的老管理员正打着瞌睡。

月光透过铁窗照在档案架上,最顶层的1854年教育类密件档案盒微微晃动——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老管理员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查看,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他赶紧坐直,却见一个穿黑风衣的身影闪进了违规教材审查专区,手里抱着的文件袋,正是白天那车翻后重新装订的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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