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请柬（2/2）

“你跟她......”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很熟？”

“给她母亲看过病。”陆远说，“也算是朋友。”

这个回答让秦淮茹稍微安心了些。但她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滋味——陆远请了娄晓娥，却从没正式带她去过什么场合。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人就是这样，知道了是一回事，心里舒不舒服是另一回事。

“她......知道咱俩的事吗？”秦淮茹又问。

“不知道。”陆远说，“没必要让她知道。”

秦淮茹“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水。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煤块燃烧的噼啪声。

“陆远。”秦淮茹突然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秦家村。”

“你不用上班？”

“请了一天假。”秦淮茹说，“杨厂长批的。”

陆远看着她。秦淮茹脸上有种倔强的表情，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好。”陆远说。

那天晚上，秦淮茹又留下来了。她格外主动，格外热烈，像是在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事后，她趴在陆远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陆远。”

“嗯？”

“以后......以后京茹进了门，可别忘了我！”

陆远感觉到秦淮茹的身体微微绷紧。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这里也是你的家，以后你就会明白了。”陆远说，“不过就是刚开始稍微注意一点就行。京茹刚进门，不能让她难堪。”

秦淮茹松了口气：“我知道的。我就......偶尔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放心，我会跟京茹处好。她是我表妹，我疼她还来不及。”

这话像是说给陆远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初十。

天还没亮陆远就醒了。秦淮茹已经起了，正在厨房煮饺子——按老北京的规矩，出门办事前得吃饺子，寓意“团圆圆满”。

两人默默地吃了饺子。秦淮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胭脂，看着很精神。

“走吧。”陆远说。

该带的东西昨晚就收拾好了。除了彩礼钱，还有烟酒糖茶，四色礼一样不少。陆远用红布包好，装了两个大包袱。

出门时，院里已经有人起来了。阎埠贵正在扫院子，看见陆远和秦淮茹，立刻停下手里的活。

“陆科长，这就出发啦？”他笑着问。

“嗯。”陆远点头。

“一路顺风！马到成功！”阎埠贵说着吉利话。

走到中院，易中海也出来了。他站在家门口，看着陆远，眼神复杂。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陆科长，恭喜。”

“谢谢一大爷。”陆远说。

两人出了四合院，走到胡同口。公交车还没来，站台上空荡荡的。秦淮茹看着陆远手里那两个大红包袱，忽然笑了。

“笑什么？”陆远问。

“想起我当年嫁人。”秦淮茹说，“贾东旭就提了两斤点心，一瓶酒。我爹娘还乐得合不拢嘴。”

陆远没说话。

“京茹比我命好。”秦淮茹轻声说，“真的。”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进车窗，暖洋洋的。

车子驶向秦家村，驶向一个新的开始。而此刻，在四九城的另一端，娄晓娥正拿着那张请柬，站在窗前发呆。

请柬上的字迹刚劲有力——“诚邀娄晓娥同志莅临”。她想起陆远的脸，想起他那双平静又深邃的眼睛。

这个要结婚的男人，为什么特意来请她呢？

娄晓娥不知道答案。但她决定去——去看看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姑娘，去看看他的喜事，也去看看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窗外，雪已经完全化了。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