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请柬（1/2）

初九早上，陆远去了娄家。

“陆大夫来啦！”保姆认得他，“太太正念叨您呢！”

陆远进了客厅。娄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陆远，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陆大夫，您可来了！”她站起来，“我这两天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咳嗽。”

“我给您看看。”陆远放下医药箱。

诊脉，听诊，开药。一套流程走完，娄母拉着陆远说话：“听说您要结婚了？”

陆远一愣：“您怎么知道？”

“嗨，这四九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娄母笑着说，“我们家虽然现在不张扬，但消息还算灵通。女方是哪家的姑娘？”

“秦家村的，叫秦京茹。”

“农村姑娘好啊，朴实。”娄母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陆大夫，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娄母叹了口气，“晓娥她......离了婚，现在住家里，整天闷闷不乐的。我是想啊，您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请她过去坐坐？让她也沾沾喜气，散散心。”

陆远心里一动。这倒是省了他开口。

“我正想跟您说呢。”陆远从包里拿出请柬，“这是我给娄晓娥同志的请柬。初十我去提亲，等定了日子，在院里摆几桌，想请她去热闹热闹。”

娄母接过请柬，眼圈有点红：“陆大夫，您真是......真是好人。晓娥她命苦，摊上许大茂那么个东西。现在离了，可这心里......”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娄晓娥下来了。

她穿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血色，看着比年前瘦了些。看见陆远，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陆大夫。”

“娄晓娥同志。”陆远站起来。

娄母赶紧把请柬递过去：“晓娥，你看，陆大夫要结婚了，请你去喝喜酒呢！”

娄晓娥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她的手指在请柬上摩挲了一下，抬头看陆远：“恭喜。”

“谢谢。”陆远说，“你要是有空......”

“有空。”娄晓娥打断他，“我一定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陆远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陆远告辞时，娄母一直送到门口。娄晓娥站在楼梯口，没下来，只是朝陆远点了点头。

走出娄家，陆远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初九下午，秦淮茹回来了。

她是搭最后一班车回来的，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陆远正在屋里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秦淮茹站在门外，拎着个布包袱，风尘仆仆。

“回来了？”陆远侧身让她进来。

“嗯。”秦淮茹进屋，把包袱放在桌上，“这是我婶子让带的——她腌的咸菜，还有自家做的粉条。”

陆远给她倒热水。秦淮茹捧着杯子暖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了桌上那些请柬和喜糖。

“都准备好了？”她问。

“差不多了。”陆远在她对面坐下，“你那边呢？”

“都准备好了。”秦淮茹喝了一口水，“我叔把房子都粉刷了一遍，借了邻居家的桌椅，碗筷也都备齐了。就是......”

“就是什么？”

秦淮茹抿了抿嘴：“就是村里人说得难听。有人说京茹是攀高枝，有人说你图她年轻漂亮，还有人说......说咱俩......”

她没说完，但陆远懂了。

“随他们说去。”陆远说，“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

秦淮茹点点头，放下杯子。她看着陆远，忽然问：“你请了娄晓娥？”

陆远一愣：“你怎么知道？”

“三大爷跟我说的。”秦淮茹说，“他说看见你写请柬了，有娄晓娥的名字。”

阎埠贵这张嘴。陆远心想。

“嗯，请了。”陆远坦然承认，“她离婚后心情不好，让她来热闹热闹。”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娄晓娥——那个曾经住在后院的资本家小姐，漂亮，有文化，跟她们这些胡同里长大的女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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