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接亲（1/2）

秦家村比初五那天更热闹了。

陆远和秦淮茹的牛车刚到村口，就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群孩子围上来，眼巴巴地看着牛车上的红包袱。

“撒糖！撒糖！”孩子们起哄。

秦淮茹笑着从包袱里抓出一把水果糖，撒了出去。孩子们哄抢着，笑声闹成一片。

秦家院里已经挤满了人。秦老栓穿着件半新的中山装，站在门口迎客，脸上笑出了一道道褶子。秦婶也换了件红底碎花袄，头发梳得油亮。

见牛车来了，院里的人都涌出来。

“新姑爷来啦！”

“快看快看，这就是京茹的对象！”

陆远下车，秦淮茹跟在他身后。秦老栓迎上来，接过陆远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他手都抖了一下。

“叔。”陆远点头。

“哎，哎，快进屋！”秦老栓声音都有些发颤。

正屋里摆了两桌，坐的都是村里的长辈。秦京茹没在屋里——按规矩，新娘子得在里屋待着，等仪式开始才能出来。

陆远被让到主桌坐下。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几盘糖块。几个老汉抽着旱烟，上下打量着陆远。

“老栓，你这姑爷真体面！”一个胡子花白的老汉说。

“那是，那是！”秦老栓满脸红光。

秦淮茹进了里屋。秦京茹正坐在炕上，穿着一身红袄红裤，脸上抹了胭脂，嘴唇也涂红了。见秦淮茹进来，她赶紧站起来：“姐！”

“别动别动。”秦淮茹按住她，“坐好，待会儿得让人家看新娘子呢。”

秦京茹乖乖坐下，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姐，陆大哥他......他来了？”

“来了，在外屋呢。”秦淮茹在她旁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真好看。这身衣裳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秦京茹小声说，“我娘连夜赶出来的。”

正说着，外屋传来声音。是媒人——请的是村里一个能说会道的婶子，姓王。

“吉时到——请新人——”

秦淮茹赶紧给秦京茹盖上红盖头。其实现在不兴这个了，但秦家村还保留着老规矩。盖头一盖，秦京茹眼前一片红，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王婶掀帘子进来：“新娘子，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秦淮茹扶起秦京茹。

两人走到外屋。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陆远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那一身红的姑娘。

王婶拉着秦京茹走到屋子中央，清了清嗓子：“今儿个是秦家村秦老栓家的闺女秦京茹，和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医务科长陆远同志的大喜日子！咱们按老规矩，简单走个过场！”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仪式。就是王婶说几句吉利话，让新人给长辈敬茶。秦老栓和秦婶坐在主位，接过陆远和秦京茹递过来的茶，手都在抖。

“好好过日子。”秦老栓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秦婶眼泪直掉，握着秦京茹的手：“去了城里，听陆科长的话，别使性子......”

“娘，我知道。”秦京茹声音哽咽。

敬完茶，王婶宣布：“礼成——！”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年轻后生起哄：“掀盖头！掀盖头！”

陆远看向秦老栓。秦老栓点点头。陆远这才伸手，轻轻掀开秦京茹的红盖头。

盖头下的姑娘抬起了头。脸上胭脂抹得有点重，眼睛红红的，但亮得惊人。她看着陆远，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有点害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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