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准备（1/2）

初八那天，雪开始化了。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院里积了一滩滩水。秦淮茹初七早上已经回到了四合院，但是今天又要回秦家村，帮着准备初十秦京茹跟陆远结婚的事。初七晚上，她钻进了陆远的被窝。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秦淮茹把头埋在陆远胸口，手指在他睡衣扣子上无意识地绕圈。

“明天真不用我陪你去街道办？”她声音闷闷的。

“不用。”陆远抚着她的头发，“你回去帮京茹准备准备。初十我得体体面面地去提亲，不能让她家失了面子。”

秦淮茹“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叔昨天托人捎信来，说全村都知道京茹要嫁到城里去了。这两天去他家串门的人，比过去一年都多。”

“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秦淮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陆远的脸，“就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以前在京茹跟前，我还能摆个姐姐的架子。往后她嫁给你，我倒成了......”

她没说完，陆远知道她的意思。

“你永远是她姐。”陆远说，“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秦淮茹鼻子一酸，把脸又埋回去。两人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化雪的滴答声。

初七一早，秦淮茹搭最早那班车走了。陆远送她到胡同口，看着她上了公交。车子开走时，秦淮茹在车窗边朝他挥手，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东西闪了闪。

陆远转身往回走，踩在化了一半的雪地上，脚印深深浅浅。

初八上午，陆远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在胡同另一头，是个小院，三间北房。门口挂着牌子，红漆有些褪色。陆远推门进去，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坐在桌前，正在写材料。

“同志，我办结婚申请。”陆远说。

女同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她认识陆远——南锣鼓巷这一片，谁不认识这个年轻有为的医务科长？

“哟，陆科长啊！”她笑起来，“要结婚啦？恭喜恭喜！女方是哪儿的？”

“秦家村的，叫秦京茹。”陆远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单位介绍信、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他和秦京茹的基本情况表。

女同志接过来仔细看：“农村户口啊？”

“对。”

“嗯......”女同志沉吟了一下，“陆科长，您这条件，找个农村的，有点亏了。咱街道还有几个待业的女青年，都是城里户口，高中毕业......”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就相中秦京茹了。”陆远语气坚定。

女同志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她拿出表格让陆远填，一边盖公章一边说：“也是，农村姑娘实在，会过日子。您这眼光错不了。”

表格填完，公章盖好。女同志把一份递给陆远：“这就齐了。您什么时候办事？”

“初十去提亲，具体日子还没定。”陆远说，“定了再来办登记。”

“成！”女同志笑着说，“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吃喜糖啊！”

“一定。”

从街道办出来，陆远去了供销社。他买了五斤水果糖、三斤奶糖，又买了几包大前门、几瓶二锅头。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边称糖一边偷偷打量陆远。

“同志，您买这么多糖，是要办事事吧？”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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