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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惊蛰·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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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惊蛰。

莽山未见春雷,却收到了三封加急军情。

第一封来自荆西:“豪绅武装联合白莲教众,夜袭三家村,分田农户被杀七人,义军援兵至时,暴徒已遁入深山。杨郡主正率部追剿,但荆西义军主力被牵制,圣元湖广行省五千兵已出襄阳,直奔荆西腹地。”

第二封来自江淮:“李璮叛。昨夜子时,白莲教杏黄旗遍插水寨,李璮自称‘护法明王’,扣押莽山联络员四人,扬言‘助圣元剿匪,以清妖孽’。林姑娘率三十余人撤入芦苇荡,下落不明。”

第三封来自莽山北麓三十里外:“兀良合台主力拔营,步骑两万,分三路向莽山推进。先锋已过张家集,沿途张贴告示,称‘剿灭妖匪,凡助官军者分田免税,窝藏者连坐屠村’。”

三线同时告急。

中军帐内,空气凝滞如铅。

叶飞羽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荆十一、周猛、翟墨林、巽三围立四周,人人面色凝重。

“圣元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荆十一沉声道,“三线齐发,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周猛握拳:“李璮那狗贼,早该防着他!”

“现在说这些没用。”叶飞羽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静下来,“三线之中,哪一路最急?”

众人沉默。

哪一路都急。荆西若失,杨妙真危;江淮若失,林湘玉亡;莽山若失,根基尽毁。

“分兵则三线皆弱,合兵则必弃一路。”翟墨林艰难开口,“司马,这个局……”

“破不了。”叶飞羽打断他,“至少眼下破不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们不做破局的事,做保人的事。”

“保人?”

“杨郡主那边,传令:荆西义军立即收缩,放弃外围村镇,集中兵力守住核心根据地。豪绅要田,给他们;白莲教要人,暂时让给他们。只要人还在,地可以再夺回来。”

“林姑娘那边,让兴龙卫全力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放出消息:莽山愿以三千两银子、一百支火铳,换李璮手中那四个联络员的命。他不是贪吗?给他。”

“莽山这边……”叶飞羽顿了顿,“收缩防线,放弃野狐岭、虎跳涧等外围据点,集中兵力守龙潜谷和后山秘洞。兀良合台要进山,让他进。山这么大,两万人撒进来,就是两千只没头苍蝇。”

“那咱们的春耕……”周猛急了。

“地,让敌人占着。种子,埋在地下。等他们走了,再刨出来。”叶飞羽看着他,“周猛,你记住:人在,春耕可以重来;人没了,地种出来也是给敌人收。”

帐内沉默。

这是退,不是进。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此刻唯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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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莽山开始收缩。

流民们接到通知:老弱妇孺全部转移至后山秘洞,青壮编入运输队,负责运送粮食、器械。耕牛牵走,农具埋藏,水车拆卸。

有人哭,有人问:“地刚开出来,就这么丢了?”

叶飞羽站在人群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丢不了。它就在那儿,跑不掉。敌人占了,也会走。等他们走了,咱们回来接着种。莽山不是一座山,是咱们这些人。”

人群渐渐安静。

陈安牵着母亲的手,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那个披着旧棉袍的身影。他不懂什么战略收缩,但他记住了那句话:莽山不是一座山,是咱们这些人。

那晚,陈安第一次主动找到巴根。

“巴根大叔,你会打仗吗?”

巴根一愣,低头看着这个矮小的汉人孩童。

“会……会一点。”

“那你教我。”陈安攥紧小拳头,“我要保护我娘。”

巴根蹲下身,与他平视。许久,咧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好。”他说,“我教你。”

不远处,扩廓帖木儿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转身,朝中军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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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荆西。

杨妙真接到叶飞羽密信时,正在前线包扎一处箭伤。信纸沾了血,字迹有些模糊,但她一眼认出那熟悉的笔迹。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她沉默片刻,将信纸折起,贴身收好。

“传令:全军收缩,放弃外围十三村,退守青崖寨。”

“郡主!那些村是咱们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我知道。”杨妙真抬眸,目光平静,“但打下来的,也可以再打回来。人打没了,谁来打?”

传令兵含泪领命。

杨妙真起身,走到寨墙边,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烽烟。豪绅武装正与白莲教众合流,一路烧杀而来。他们的旗帜上,绣着扭曲的莲纹和“圣元助剿”四个大字。

“郡主,那些百姓怎么办?咱们一撤,他们就要遭殃……”

“我已经派人挨村通知了,愿走的,跟义军一起走;不愿走的,也不强求。”杨妙真声音低沉,“但有一条:但凡跟着豪绅欺压乡民的,日后义军回来,一个不留。”

她顿了顿,忽然问:“你说,那些豪绅为何这么恨我?”

副将愣住。

“因为我分了他们的田。”杨妙真自问自答,“田是他们的命根子。断了他们的命根子,他们自然要拼命。”

“那咱们……”

“咱们的命根子不是田,是人。”杨妙真转头,目光清冷,“传令:青崖寨周围十里,所有山林洞穴全部清查,准备接纳逃难百姓。粮食减半,但一粒都不许少给百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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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九,江淮芦苇荡深处。

林湘玉缩在一艘破旧渔船的舱底,屏息凝神。头顶,李璮水寨的巡逻船正缓缓驶过,桨声清晰可闻。

“姑娘,他们走了。”身边的兴龙卫联络员低声道。

林湘玉缓缓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摸出那张揉皱的太湖地图,借着舱缝透入的微光细看。

“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她手指点在芦苇荡深处的一处无名水道,“往西三里,有一条隐蔽的汊港,直通蠡湖。蠡湖北岸有废弃渔村,可暂时落脚。”

“可蠡湖不在咱们控制范围内……”

“现在不控制,不代表以后不控制。”林湘玉收起地图,“走。”

三十余人,五条破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芦苇丛中。

舱底,那双手套已经缝完最后一针。

林湘玉低头看了看,忽然塞进怀里,贴肉放着。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准备寄给莽山的。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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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一,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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