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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暗流·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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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第七日,莽山出了件怪事。

东坡刚开出的三十亩新田,一夜之间秧苗尽数倒伏。不是被踩踏,不是被啃食,而是齐根截断,断口如利刃所削。

消息传开,流民营嗡声四起。

“这是得罪山神了……”

“什么山神,分明是有人使坏!”

“会不会是圣元奸细还没抓干净?”

叶飞羽蹲在田埂边,拈起一截断秧,对着晨光细看。断口平整,但边缘有细微的焦痕——不是刀割,倒像是某种极热的细丝瞬间熔断。

“不是人为。”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是地气。”

“地气?”周猛挠头。

翟墨林蹲下细察,脸色微变:“这是地热泉。莽山深处有活火山的痕迹,这一带土层薄,地热上行,灼伤了秧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司马,这地……不宜耕种。”

叶飞羽沉默片刻:“换地。这三十亩改成桑麻田,耐热耐旱。东坡南麓那片向阳坡地,重新丈量,补分给这六户人家。”

周围屏息等待的流民们,听到这句话,肩头齐齐松了下来。

“叶司马……”一个老汉颤声道,“这地是咱们自己选的,怪不得旁人。您还给补地……”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叶飞羽拍了拍老汉的肩,“补的不是地,是本该属于你们的收成。”

老汉嘴唇嚅动,忽然跪下,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

叶飞羽没有扶。他站在晨光里,声音不高,却传入每个人耳中:

“莽山不是哪一个人的莽山。地种坏了,咱们一起扛;地种好了,咱们一起收。我不让任何人,因为选择了相信我,就独自承担意外的代价。”

人群寂静。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那支苍凉的民谣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多人跟着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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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龙潜谷西侧流民营。

一个披头散发的干瘦汉子盘腿坐在窝棚阴影里,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碗底压着三枚铜钱。他眯着眼,似睡非睡,嘴里念念有词。

“弥勒降世,明王重生……众生皆苦,唯有信者得度……”

几个流民围坐四周,面露敬畏。

“大师,那东坡的秧苗真是山神降罪?”

“非也。”干瘦汉子睁眼,“那是地火焚根。地火者,乃人心戾气所化。叶司马杀孽太重,引动地气反噬。若不供奉真佛,消解戾气,这莽山早晚……”

“早晚如何?”

声音从背后传来。

干瘦汉子回头,见一个披着旧棉袍的年轻人站在日光里,面容平静。他身后跟着几名带刀士卒,却并无抓捕之意。

“阁下是……”

“叶飞羽。”

干瘦汉子瞳孔骤缩,随即镇定下来,合十道:“原来是叶司马。贫道普济,云游至此,见众生疾苦,不忍独善其身……”

“普济法师。”叶飞羽打断他,“兀良合台的使者,从大都到莽山,走官道需十二日。你从江陵来,只用了七日。好脚程。”

普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慈悲相:“贫道不知叶司马在说什么。贫道只是游方道人,与圣元无涉。”

“你当然不认。”叶飞羽语气平静,“但我没打算让你认。”

他抬手。身后士卒上前,却不是抓人,而是抬来一筐新犁的铁铧,一把崭新的锄头。

“法师说众生疾苦。莽山正在春耕,缺人手。法师既然心怀慈悲,不如留下来种地。”叶飞羽看着他,“你教百姓供奉弥勒,可弥勒不能帮他们犁田。我能。”

普济盯着那筐农具,半晌不语。

“叶司马这是要拘贫道?”

“不是拘。”叶飞羽摇头,“是请。法师在莽山一日,我管一日饭。你若想走,随时可以走。但只有一条——”他顿了顿,“不许传教。”

“传教度人,何罪之有?”

“你没有罪。”叶飞羽说,“是你的教,被人当刀使了。”

他转身离去,留下普济独坐窝棚阴影中,面前摆着农具,身后是三枚铜钱。围观的流民面面相觑,渐渐散开。

有人悄悄回头,见那位“大师”盯着铁犁,面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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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中军帐。

“他留下了。”巽三汇报,“没说要走,也没碰那些农具,就一直在窝棚里坐着。有几个流民想去找他问事,被咱们的人劝走了。”

叶飞羽嗯了一声,继续批阅文书。

“司马,您真的打算就这么……供着他?”周猛憋不住,“那可是白莲教的头目!圣元的奸细!”

“他确实是白莲教头目,也确实与兀良合台有往来。”叶飞羽放下笔,“但他此刻进莽山,不是为了刺杀放火,是为了摸底。他想知道,莽山凭什么让几万流民归心。”

“那咱们还留着他?”

“留着。”叶飞羽抬眼,“因为杀一个普济,会有十个普济冒出来。白莲教在民间扎根百年,杀不绝,也禁不绝。能对抗信仰的,只有更坚实的信仰。”

他顿了顿:“我们的《安民条例》,就是信仰。”

周猛似懂非懂,挠头退下。

叶飞羽独坐帐中,展开杨妙真的回信。

字迹依旧英挺,落笔却比往常更疾:

“荆西已查禁香堂十七处,拘押为首者五人。然民间暗流涌动,有豪绅借教门之名串联,欲趁春耕夺回被分之田。妹已调义军分驻各乡,许民告发,严惩不贷。另,闻兄处亦有教门渗透,万望珍重。人心如田,不种嘉禾,必生稗草。兄种嘉禾者,勿忧。”

叶飞羽反复读了三遍,目光落在“豪绅借教门之名串联”一句上。

荆西的暗流,已不只是教门,而是土地。

分田于民,触动了豪绅的根本。他们不敢正面与义军对抗,便借白莲教之名煽动民变、制造混乱。

这是比兀良合台更阴险的敌人。

他提笔回信,只写一行:“嘉禾已生,稗草可除。君但放手为之,莽山为后盾。”

顿了顿,又添一行:“春深了,荆西山中可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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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的暗流,比荆西来得更烈。

正月十八,李璮遣使送来水道通行图——三条,一条不少。同时附了一封亲笔信,言辞谦卑至极,几乎是以属下自居。

林湘玉读完信,眉头紧锁。

“太顺了。”她低声道。

“姑娘的意思是……”

“李璮此人,反复无常,从不肯吃亏。三条水道是他的命根子,之前讨价还价半个月都不肯松口,怎会一夜之间全盘答应?”

联络员也警觉起来:“属下这就去查。”

三日后,消息传回。

李璮没有降圣元——至少明面上没有。但他秘密会见了“普济法师”座下大弟子,双方谈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会面之后,李璮下令水寨中清除所有“红袄军”旧部的旗帜,换上了“白莲救世”的杏黄旗。

“他这是要借白莲教的名头,收拢人心,对抗圣元。”林湘玉冷静分析,“同时也防着我们。杏黄旗一举,莽山的火器就成了资助‘邪教’的把柄。圣元可以名正言顺调重兵清剿,而我们若继续支援,就会在江南士绅中失尽人心。”

“那咱们……不给了?”

“给。”林湘玉抬眸,“但只给一半,且不走水道,改陆路绕道。告诉李璮:莽山火器,只助抗元义军,不助任何教门。他若执意要挂杏黄旗,这批火器便是最后一次。”

她顿了顿:“同时,联络那三条水道沿岸的渔民、船夫,告诉他们:莽山愿意出更优厚的条件,换他们给咱们传递消息、藏匿物资。”

联络员眼睛一亮:“姑娘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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