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红顶商人（2/2）

他看向曾国藩，

“曾公可知，此人是否愿意为帝国效力？毕竟经商获利丰厚，而转运粮草却是苦差事。”

曾国藩微微一笑：

“陛下有所不知。胡雪岩虽是商贾，却素有报国之志。他曾对臣言：‘商贾亦华夏子民，国难当头，岂能袖手？’只是当时清廷腐朽，官场倾轧，他虽有抱负，却难施展。如今陛下开创太平盛世，正是用人之际，若陛下能给予信任，臣料他必当竭诚效力。”

林阳若有所思。历史上胡雪岩最终因卷入政治斗争而破产，结局凄惨。但在这个时空，若能善用其才，或许能让他避免那个悲剧，同时为帝国做出更大贡献。

“好！”

林阳拍案道，

“既然曾公力荐，朕便给此人一个机会。传朕旨意：召杭州商人胡光墉即刻进京觐见，朕要亲自考察其才。若确如曾公所言，便委以重任。”

“陛下圣明！”

曾国藩躬身道，

“胡雪岩若得知陛下召见，必定感激涕零。”

林阳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江南到西北的路线：

“若此人可用，朕便命他总办西域粮台事务，统筹从江南到河西的粮饷转运。曾公坐镇兰州，统筹全局；胡雪岩专司转运，各展所长。如此，西域粮道可保无虞。”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苏雨晴道：

“雨晴，你记一下：着内阁拟旨，加封胡光墉为‘帝国商务参赞’，赐五品顶戴。命其即日进京，沿途驿站需好生接待。”

“是，陛下。”

苏雨晴应道。

林阳又对曾国藩说：

“曾公可先修书一封，将朕之意告知胡雪岩，让他安心进京。另外，朕还需要曾公推荐一些熟悉西北地理、民情的干才，充实西域各地方官府。”

“臣遵旨。”

曾国藩道，

“陕甘一带，确有数位能吏，虽曾为清廷效力，但皆有才干，且心向华夏。臣可拟一份名单，供陛下斟酌。”

“好。”

林阳满意地点头，

“有曾公这般老成谋国之臣辅佐，朕心甚慰。今日便到这里，曾公且去休息，三日后朕再与你详谈西域屯田事宜。”

“臣告退。”

曾国藩躬身退出武英殿。

望着曾国藩离去的背影，林阳对苏雨晴笑道：

“这位曾文正公，倒是豁达。能不计前嫌，真心为帝国效力，实属难得。”

苏雨晴轻声道：

“陛下以诚相待，曾公自然以诚相报。只是……胡雪岩此人，陛下当真要重用？”

“怎么，雨晴有所顾虑？”

林阳问道。苏雨晴沉吟道：

“臣妾并非怀疑曾公的眼光。只是胡雪岩毕竟是商贾出身，商人重利，恐其……”

“恐其中饱私囊，贪墨粮饷？”

林阳接过话头，笑了笑，

“所以朕要先见他一面，亲自考察。再者，制度比人可靠。可设立专门机构监督粮饷转运，账目公开，定期审计。只要制度完善，纵有贪心，亦难施展。”

他走到窗前，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胡雪岩若能为我所用，以其经商之才统筹转运，必能事半功倍。至于其他……朕自有分寸。”

苏雨晴点头：

“陛下思虑周全。”

“对了，”

林阳忽然想起一事，

“你让陈小花派几个黑鸦的精干人员，暗中查访胡雪岩的底细。不要惊动他，只需了解其为人处世、商业往来即可。朕要用他，总得知己知彼。”

“臣妾明白。”

……

半月后，杭州，胡雪岩宅邸。

书房内，年近五十的胡雪岩正与几位掌柜商议生意。他身着锦缎长袍，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虽已显老态，但精神矍铄。

“东家，这是上月的账目。”

一位掌柜递上账簿。

胡雪岩接过，快速翻阅，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如飞，片刻便抬起头：

“苏州分号的盈余少了三成，怎么回事？”

掌柜忙道：

“回东家，近来苏州米价下跌，咱们囤的米……”

“糊涂！”

胡雪岩皱眉道，

“我早说过，苏南今年风调雨顺，稻米必丰，米价必跌。让你们三月前就陆续出货，为何拖延？”

掌柜冷汗涔涔：

“是……是小的办事不力。”

胡雪岩摆摆手：

“罢了，下不为例。传话下去，将存货尽快脱手，转购湖丝。今年西洋商船来得勤，生丝价格看涨。”

“是，是。”

掌柜连声应道。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书信：

“老爷，京城来的急信。”

胡雪岩接过，见信封上赫然写着“曾涤生缄”四字，心中一惊。他屏退左右，拆信细读。

信是曾国藩亲笔所书，内容简洁明了：太平帝国皇帝杨秀清闻其才名，欲召见重用，命其即刻进京。信中特别提到，皇帝已知晓他当年暗中资助湘军之事，颇为赞赏。

胡雪岩读罢，久久不语。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的假山池水，心中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