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晨痕余温(1/2)
晨光再次透过纱帘,这次的光线是浅金色的,干爽清透,不带一丝暖昧。
叶鸾祎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宿醉或疲惫,而是一种奇异的、经过深度睡眠后的清晰。
昨夜种种——脚底的酸胀,堵塞的马桶,古诚躬身劳作的背影,以及最后那快如闪电、温如火星的脚踝一触。
像一部无声的电影,在初醒的脑海中清晰回放。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古诚已经醒了,或者说,他维持着一种介于清醒与待命之间的状态。
他背对着床,坐在那块属于他的地毯边缘,正低头专注地……整理一双袜子。
是她昨天穿过的、那双折磨了她半日的新鞋里配套的浅肤色丝袜。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和手中的织物上。
他的动作极其细致,手指轻柔地将袜子展平,检查着是否有勾丝或磨损(尤其是脚跟和小趾的位置)。
然后小心地对折,再对折,整理成一个小小的、平整的方块,放在一旁准备好的一个精致藤编小篮里。
那篮子里似乎已经有好几双类似处理过的袜子。
他的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手中不是寻常织物,而是需要精心护理的娇嫩花瓣。
阳光照亮他长睫的末端,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影子。
他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下颌处昨日的指痕已经淡得只剩下极浅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微红印记。
昨夜那个戴着橡胶手套、额角沁汗、奋力疏通管道的男人。
与此刻这个晨光中低头整理丝袜的沉静侧影,奇异地重叠在一起。
都是一种侍奉,只是姿态不同。
叶鸾祎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一种微妙的、近乎慵懒的平静感包裹着她。
昨夜那点因意外而生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对这份“无所不包”的服侍的受用。
他知道她的一切不适,连一双袜子可能带来的细微摩擦都提前处理。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古诚整理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您醒了?脚感觉好些了吗?”
他没有问“睡得好吗”,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关切——她的脚。
叶鸾祎动了动脚趾,足跟处的钝痛感已经非常轻微,药膏和充分的休息起了作用。
“嗯。”她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古诚这才放下手中最后整理好的一双袜子,转过身来。
他依旧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向床上的她。
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昨夜毕竟被中途唤醒,又耗费了体力。
但他的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完成夜间“任务”后的安然,和晨间惯有的、等待她吩咐的专注。
“我去准备早餐和热水,您再躺一会儿。”他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叶鸾祎忽然开口。
古诚动作停住,重新跪坐好,望过来。
叶鸾祎从床上坐起身,丝被滑落。
她没急着下床,而是将双脚伸出床沿,赤足悬在床边地毯上方几寸处。
晨光里,那双脚依旧白皙纤巧,脚后跟的红肿已经消退大半,只剩下一圈极淡的粉色,像未完全绽放的花瓣边缘。药膏被吸收后,皮肤泛着健康的微光。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又抬眼看了看跪坐在不远处的古诚。
没说话,只是将右脚,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抬起了一点。
一个无声的、却再明确不过的指令。
古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他看着那只微微抬起的、伤痕初愈的玉足,眼神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
昨夜那短暂触碰带来的悸动尚未完全平息,此刻这清晨的、近乎“查验”般的示意,更像一种无声的召唤。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膝行上前,直到她的足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他没有鲁莽地去碰触,而是先深深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触碰到她脚前的地毯,行了一个晨间最郑重的礼。
然后,他才缓缓直起上半身,抬起双手。
他的手心在晨光中显得干燥而温暖。
他没有直接去捧她的脚,而是先伸出右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右脚脚踝外侧、昨天被他快速揉过一下的那个位置。
皮肤微凉,触感细腻。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尖一颤。
他抬起眼,看向叶鸾祎,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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