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夜堵与躬行(1/2)
夜深得沉了。
别墅里万籁俱寂,只有地暖系统偶尔发出的极其低微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不知名的秋虫最后的稀疏鸣叫。
叶鸾祎是被小腹隐约的胀意唤醒的。
她睡眠本就偏浅,加上脚伤虽经处理,疲倦的身体却并未完全放松下来。
她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卧室里仅有的、从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蹙了蹙眉。
下午逛街的疲累和晚间热水浸泡的松弛褪去后,身体最基础的机能需求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毯上。
脚后跟接触到柔软绒面时,仍能感到一丝药膏覆盖下的、闷闷的钝痛,但已不影响行走。
她无声地走向与主卧相连的、宽敞洁净的浴室。
按下开关,柔和的暖光亮起。
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一切都井然有序,符合她的习惯。
她走到马桶边,习惯性地掀开那光洁如新的坐垫……
几秒钟后,叶鸾祎的眉心拧了起来。
她再次按下冲水按钮,水箱传来熟悉的哗啦声,水流旋转而下。
然而,水位只是在马桶底部可疑地晃了晃,旋涡无力地打了个转,便停滞了。
甚至比之前还略微上涨了一点点,然后极不情愿地、缓慢地开始回落,却明显高于正常水位线,水面漂浮着未能冲下去的、少许卫生纸的痕迹。
堵了。
一个极其平常、甚至有些粗俗的生活小意外,发生在这个纤尘不染、一切都该完美运转的空间里。
叶鸾祎站在那里,看着那不上不下的浑浊水面,一股混杂着生理不适、被打扰睡眠的烦躁。
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对自己领地出现“失控”迹象的轻微不悦,涌上心头。
她当然不会自己去处理。
甚至没有试图用马桶搋子(她怀疑这个房子里是否真的有这种东西)。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盖上马桶盖,转身走出浴室。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光线最暗的夜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几乎在叶鸾祎赤足踩上客厅地毯的瞬间,古诚就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在昏暗中望向她走来的方向,眼神迅速从初醒的迷茫转为清醒的关切。
“鸾祎?”他轻声问,带着睡意的微哑,“您需要什么吗?”他以为是她要喝水,或者脚疼。
叶鸾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开大灯,只是站在那片昏黄的光晕边缘,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声音也比平时更淡,更直接,听不出太多情绪:“马桶堵了。”
简单的四个字。
古诚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花了半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不是病痛,不是口渴,而是……马桶堵了。
但他脸上的怔愣转瞬即逝,立刻被一种全然的、准备处理问题的专注所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掀开薄毯起身,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被从睡梦中叫醒处理这种杂务的不耐或犹豫。
“您稍等,我马上处理。”他低声应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晰稳重。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怎么堵的”或者“严重吗”,仿佛她只需要陈述问题,剩下的便是他的职责范围,无论那是什么。
他快步走向储物间,脚步放得很轻,以免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太大响动。
很快,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包装甚至还没完全拆封的马桶搋子(果然有备用的),还有一双加长的橡胶手套,一小瓶疏通剂,以及几块厚厚的旧毛巾。
他走进主卧浴室,叶鸾祎跟在后面,但没有靠近,只是倚在浴室门框上,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
浴室里明亮的灯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古诚先是小心地将那块厚毛巾铺在浴室光洁的地砖上,然后戴上那副明亮的黄色橡胶手套。
手套与他身上柔软的棉质睡衣形成突兀的对比。
他拧开疏通剂,按照说明小心地倒入马桶,等待了片刻。
化学药剂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鸾祎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鼻尖,但没有离开。
古诚观察着水位,然后拿起那个崭新的马桶搋子。
他先检查了一下搋子的橡胶头是否柔软有弹性,然后弯腰,对准马桶下水口,用力而平稳地压下去,再猛地拔起。
水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咕咚”的、不甚悦耳的声响。
他重复着这个动作,神情专注,没有丝毫尴尬或嫌弃,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通马桶,而是一项需要精准技巧的工作。
他的动作很有力,也很有节奏,每一次按压和拔起都力求最大效果。
水花偶尔会溅起少许,落在铺好的毛巾和他戴着手套的手腕上,他毫不在意。
弯腰用力的姿势让他睡衣的后背微微绷紧,额角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浴室里温度不低,加上用力,他的脸颊渐渐泛起一层薄红。
橡胶手套摩擦陶瓷边缘,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叶鸾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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