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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父子对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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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推开门,林杰走进去时,刘副理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看着外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沙发:“坐。”

林杰在沙发上坐下,许长明把修改后的方案放在茶几上,悄声退了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副理没看方案,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放在林杰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林杰啊,”他开口,声音比会议室里温和些,“上午会上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财政部、人社部有他们的难处,不是故意为难你。”

林杰点点头:“我明白。”

“你这个方案,我仔细看了。”刘副理从茶几上拿起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翻开,“风险预估、监督机制、退出机制,比上一稿扎实多了。看得出来,你们是下了功夫的。”

林杰没说话,等着下文。

“但是,”刘副理合上文件,看着林杰,“最大的风险,不在方案里。”

林杰心里一紧:“您指什么?”

“人心。”刘副理缓缓说,“教育改革,改到最后,改的是人的观念、人的利益、人的关系。你动课程,老师要重新备课;你动评价,家长会焦虑;你动教师管理,校长权力大了,也可能乱用;你动经费,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些风险,方案写得再细,也防不住人心。”

林杰沉默了几秒:“所以您的意思是……不搞了?”

“搞,但要换种搞法。”刘副理说,“你选的三个试验区,两个打退堂鼓了,是不是?”

林杰有些意外——刘副理的消息这么灵通。他点头:“是。江东省和西部省有顾虑,只有中部省愿意试。”

“那就先从中部省开始。”刘副理说,“但不要叫试验区,太扎眼。叫基础教育综合改革示范点,低调一点,范围小一点。先选一个市,甚至一个县,做成了,再扩大。”

林杰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

“还有,”刘副理继续说,“免责条款不能给。给了,就可能有人乱来。但可以给容错空间——只要符合改革方向,程序合规,即使结果不理想,也不作为干部追责的依据。这个可以写进文件。”

“明白。”

“另外,”刘副理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让研究室整理的,近十年各地教育改革的失败案例。你拿回去看看,吸取教训。”

林杰接过文件,厚厚一沓。

“教育改革,失败的多,成功的少。”刘副理看着他,“为什么?因为教育太复杂,牵扯面太广。你满腔热血想做好事,但可能好心办坏事。所以,要谨慎,要步步为营。”

“我记住了。”

“去吧。”刘副理摆摆手,“方案按今天说的改,改好了再报上来。我原则上支持。”

林杰站起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了刘副理这句“原则上支持”,方案就有希望了。

他走到门口,刘副理突然又叫住他:“林杰。”

林杰转身。

“改革者往往孤独。”刘副理声音低沉,“你要有心理准备。成功了,功劳是大家的;失败了,责任可能是你一个人的。”

林杰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离开刘副理办公室,许长明迎上来:“林书记,怎么样?”

“有戏。”林杰边走边说,“按刘副理的意见改:名称改成示范点,范围先缩到一个市;加上容错空间条款;方案改好再报。”

“太好了!”许长明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通知政策研究室。”

“等等。”林杰停下脚步,“把刘副理给的这份失败案例也给他们,让他们研究,避免重蹈覆辙。”

“好。”

回到自己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七点。

林杰没开大灯,只开了台灯。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很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

方案有进展,是好事。

但刘副理那句改革者往往孤独,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想起这些年推的改革——整顿教辅、清理食堂、抓师德、推体育课、搞心理健康……每一件,都得罪人。有人当面客气,背后骂娘;有人阳奉阴违,等着看笑话;还有人,巴不得他出点事,好踩上一脚。

改革越深入,朋友越少,敌人越多。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儿子林念苏,从非洲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杰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

屏幕上出现儿子的脸,晒黑了,但眼神很亮,背景是简陋的医疗帐篷。

“爸,你脸色不太好。”林念苏第一句话就说。

林杰笑了:“这么明显?”

“很明显。”林念苏说,“遇到难题了?”

“算是吧。”林杰没细说,“你们那边怎么样?”

“忙,但充实。”林念苏把镜头转了一下,照了照帐篷里——几张病床,简单的医疗设备,几个非洲孩子躺在那里,护士正在换药。“今天又收了三个疟疾患儿,有一个差点没救过来。还好,稳住了。”

林杰看着那些孩子,心里那点烦闷,突然显得很渺小。

“爸,你那个试验区方案,有进展吗?”林念苏把镜头转回来。

“有。”林杰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刘副理原则支持,但要求缩小范围,先搞示范点。”

“这是稳妥的做法。”林念苏说,“爸,我给你讲个我们这边的事,可能对你有启发。”

“你说。”

“我们医疗队刚来的时候,想推广一种新的疟疾快速检测方法,比传统的血液涂片快,准确率也高。”林念苏说,“但当地卫生员不愿意用,为什么?因为传统的涂片方法他们用了几十年,熟了,虽然慢,但不会出错。新方法要重新学,怕学不会,更怕用错了担责任。”

林杰点点头:“跟教育改革一样——老师习惯了老方法,怕改。”

“对。”林念苏继续说,“后来我们想了个办法——不强制推广,先选了两个村做试点。我们手把手教卫生员,跟他们一起操作,出了问题我们担着。三个月后,试点村的疟疾诊断时间缩短了70%,误诊率降低了。其他村的卫生员看到效果,主动来找我们要学。”

林杰心里一动:“你是说,示范点要做出实实在在的效果,让人看到好处?”

“不止。”林念苏说,“关键是要让参与者有安全感。卫生员为什么敢试?因为出了问题我们担责。老师为什么不敢改?因为怕改错了,考核不过,评不上职称,甚至丢工作。”

“所以‘容错空间’很重要。”林杰说。

“对,但还不够。”林念苏顿了顿,“爸,你知道公共卫生里有个概念叫‘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吗?”

“听说过,但不熟。”

“简单说,就是人的健康,不只取决于医疗,更取决于社会、经济、环境、教育这些因素。”林念苏说,“比如,一个孩子经常生病,可能不是因为医疗条件差,而是因为家里穷,吃不饱,住得差,或者在学校被欺负,心理压力大。你要改善他的健康,光派医生不行,得改善他的生活环境、教育条件。”

林杰坐直了身体:“这个视角有意思。”

“教育也一样。”林念苏说,“你搞教育均衡,不能光看学校硬件、师资配置这些教育内的因素,还要看社会、经济这些‘教育外’的因素。比如,农村学校为什么留不住好老师?因为待遇差、生活条件差、发展空间小。你光给学校拨款,不解决老师的生活问题,老师还是会走。”

林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有道理。”

“还有,”林念苏越说越投入,“公共卫生强调预防为主。教育是不是也可以?与其等学生出了问题再补救——比如心理问题严重了再干预,体育不及格了再补考——不如提前预防,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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