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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他交了卷,朕却不批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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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策不论出身。”老评官将两卷并齐,“你看,左贤王的策论宏大,却少了具体的分田细则;胡商之子的方案琐碎,倒有实地丈量的草纸。”他蘸了朱笔,在“漠南-07”上画了个圈,“乙上。批语:思路清晰,执行存疑,建议派驻观察员一年。”

耶律真盯着那行批语,突然伸手拿过笔。

墨汁落在评分表上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臣附议。”

与此同时,漠南的风雪里,韩九章的马蹄踏碎了薄冰。

他解下身上的粗布披风,扔给路边蜷缩的部落使者:“启智屯的仓里有热粥,跟我走。”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秃龙察,后者的皮袍上还沾着屯田的泥,“老秃,跟他们讲讲你修灌溉渠的事。”

秃龙察搓了搓冻红的手,胡茬上的冰碴子簌簌落下:“去年春上,我按《守土十策》画了渠线。”他蹲在雪地里,用刀尖划出道道痕迹,“东头引山泉水,西头通涝洼地,中间分九条小渠——就像咱们鲜卑人分猎物,大的归族里,小的归各家。”

“分猎物?”老酋长的羊皮靴碾着雪,眼里的浑浊突然清亮,“我们为草场杀了三代人,你们却用一本书分清了水路?”他突然跪在雪地里,白发上落满雪花,“求屯长教我抄《分粮九则》,我要带回去给族里的娃念!”

众人自发在雪地里摆出“策安坛”的形状——那是归心策试中甲等策文的标志。

稚嫩的童声混着粗哑的男声,将“弱部联保”“分粮有序”念得震天响,惊得枝头的雪团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泛青的枝桠。

千里外的鲜卑王帐,拓跋烈攥着空了的虎符匣。

旧将阿古达的声音像闷雷:“汉廷羞辱大王!咱们带三千骑杀到雁门关——”

“住口。”拓跋烈的声音比帐外的风还冷。

他望着案头空了的箭筒——昨日他亲手解散了私兵,将三百副甲胄熔成了犁头。“当年我娘说,草原的王要让草长高,让羊变肥。”他摸了摸胸前的《仁政篇》,那是他用三个夜抄完的,“我去汉地补课。”

三日后的雁门关下,守将望着雪地里的身影愣住——拓跋烈没带一兵一卒,皮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怀里却揣着本磨旧的书。

他将书递给守将时,掌心的茧磨过书页:“这是我抄的《策库·仁政篇》。我来考屯长。”

洛阳宫的烛火又亮到三更。

刘甸翻着策童馆的汇总报告,纸页间夹着孩童们的辩论记录:“烧过书的人能当屯长吗?”

“能!我阿爹说,知错能改比天生会写策更难得!”

“但得考试!我先生说,公平比慈悲重要!”

他提笔在“准予补试”四字上圈了又圈,末了添上“题目:《悔》”。

朱笔落下时,墨香混着窗外的梅香涌进鼻端。

他望着北方渐亮的天色,突然对殿外道:“传小黄门。”

“奴才在。”

“明日辰时,宣归心理事所策评官团到御书房。”刘甸将朱批的报告收入锦盒,指节轻叩盒盖,“朕要听听,这‘悔’字策试,该怎么考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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