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纸上谈兵?那叫庙算先赢!(1/2)
铜铃余音未散,洛阳太极殿的檀香里已飘进濡须口的风。
花荣立在箭楼之上,玄色披风被江风卷起半角,正对着东南方翻涌的战云。
下方校场里,偏将张虎的声音炸雷般劈开晨雾:“末将愿带三千精骑冲阵!孙权十万大军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末将这张弓……”
“张将军的弓能射穿重甲,却射不穿人心。”花荣转身时,腰间银胎弓在晨光里划出冷光。
他伸手按住张虎肩膀,指腹触到对方铠甲下紧绷的肌肉——这员跟着他从青州杀出来的猛将,此刻连喉结都在发颤。
“昨夜子时,洛阳飞骑送来密函。”花荣从怀中摸出半卷染着淡淡脂粉气的绢帛,展开时,“江东军心七裂图”六个小楷跃入众人眼帘。
校场霎时静得能听见江浪拍岸,他指尖划过图上三个朱砂圈:“山越降将怕卸磨杀驴,寒门士子恨晋升无门,江北归民怨赋税双重。这七道裂缝,比濡须口的江涛还深。”
“可咱们总不能干等着他们自己散架!”右校尉李铁攥紧腰间剑柄,剑穗上的红绸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营寨,孙权的“孙”字大旗在雾里忽隐忽现,像团烧不旺的火。
花荣突然笑了,指节叩了叩箭楼栏杆上的《军中学令》。
那是刘甸亲批的典籍,边角被翻得发毛:“上个月雁门关的卒子能用算筹分粮,井陉关的军嫂会画《田亩图》。咱们要让孙权的兵卒知道——北地的刀枪能杀人,北地的书简更能活人。”他将绢帛递给李铁,“去,把柳先生的策论抄二十份,用快马射到吴军水寨。”
此时的吴郡陆府,谢瑶正蹲在回廊拐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西厢房的窗纸透出昏黄的光,父亲陆仲康的咳嗽声混着纸页燃烧的噼啪响——又在焚书了。
她望着满地焦黑的纸灰,其中一片未燃尽的边角上,“妇学章程”四个字刺得眼睛生疼。
那是她上个月托货郎从江北带回来的,藏在妆匣最底层,昨夜却被父亲翻了出来。
“阿瑶,该给老爷送醒酒汤了。”老仆人的声音惊得她猛地站起,瓷碗里的汤泼在裙角,烫得腿肚子直抽。
她捧着碗往正厅走,路过书房时,门缝里漏出的墨香突然变了——是密信特有的松烟墨味。
亥时三刻,陆仲康的鼾声如雷。
谢瑶捏着铜钥匙的手在抖,那是她偷来的书房暗柜钥匙。
檀木柜打开的瞬间,二十几封密信整整齐齐码着,最上面那封的火漆印着“吴侯亲启”。
她颤抖着拆开,信笺上的字迹让她血液凝固:“北地妖女教妇人识字,坏我伦常。当尽诛女师,焚其书简,方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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