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女人拿笔,将军低头!(1/2)
月光漫过观文台的飞檐时,刘甸的指尖在密报上重重一按。“并州大营”四个字被压出褶皱,像道狰狞的伤口——三日前陈兰姑案刚让天下看见百姓的血,如今这血,要染到他的兵甲上了。
“传苏婉儿时辰可准?”他转身问殿外候着的小太监,袖中玉扳指磕在案角,“还有柳先生,鸿儒妇院的算科班昨夜可歇下?”
小太监打了个寒颤:“回陛下,苏女史子时已着便装出洛阳,柳先生的烛火到丑时才熄,窗纸映着算筹影子,像群跳棋的雀儿。”
刘甸扯下腰间玄色玉带,猛地甩在案上。
玉扣崩开的脆响惊得檐下铜铃乱颤——王伯昭那老匹夫,他早该料到!
去年秋闱,这员跟着他从并州杀出来的老将,还在演武场拍着胸脯说“军法如山”,转头就把送《急救方》的女医官绑在辕门:“老子的兵,轮得着绣楼里的丫头指手画脚?”
“备马。”他抓起案头《明听令》往袖中一塞,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去鸿儒妇院。”
此时的并州大营,晨雾还裹着腐草味。
苏婉儿的布裙下摆沾着马粪,跟着挑水的军属混过栅门时,后颈的汗已经浸透了假发。
她望着校场上东倒西歪的病卒——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健儿,此刻像被抽了筋骨的麻袋,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小嫂子发什么呆?”挑水的军嫂撞了撞她的肩,“营里规矩,卯时前得把水送到西帐。”
苏婉儿攥紧怀里的药箱,指甲掐进掌心——这哪是送水?
她分明闻见水桶里飘着股腥臊,像极了去年在医馆处理的马厩污水。
前日在洛阳,她翻遍绣衣察的军报:并州大营依河而建,上游三十里是新迁的马场。“若水源被粪污渗透……”当时刘甸的话还在耳边,“你得替朕看清楚。”
西帐的井台被草席盖着,苏婉儿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指尖偷偷撩开草席——水面浮着层油花,井壁青苔泛着诡异的青黑。
她摸出袖中玻璃管,刚要取样,背后突然响起闷喝:“哪来的娘儿们?”
她转身,正撞进王伯昭的怒目里。
老将的铠甲没系,露出胸前狰狞的刀疤,手里的佩刀鞘重重砸在她脚边:“谁放进来的?把这妖女拖去喂狼!”
苏婉儿的药箱“哐当”落地,《疫源流向图》从夹层滑出。
王伯昭扫了眼图上的箭头,突然抬脚碾上去:“什么断水源?老子的兵喝了十年河水!”他的靴底碾碎了墨迹,“女人懂什么排兵布阵?给我滚!”
夜更深时,鸿儒妇院的油灯结了七次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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