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压板上的情绪·当唐僧学会愤怒(1/2)
蜂巢都市的清晨,糖浆河泛着橘色的光。高叶站在巨大的指压板广场中央,手里挥舞着情绪剧本,蜜蜂手环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金。“第二堂课,指压板情绪剧场,”她的声音穿透人群,“痛能让假情绪现原形,今天,咱们不演别人,只演自己!”
唐僧抽到的角色是“愤怒”。他穿着袈裟,站在指压板上,双脚被扎得微微颤抖,却只会皱着眉念“阿弥陀佛”。杨迪举着摄像机怼到他脸前:“师父,怒一个!就当是妖怪抓走了八戒!”
“出家人慈悲为怀……”唐僧的话被高叶的哨声打断。她走过来,突然把他的毗卢帽摘了,露出汗湿的头发:“现在,你不是师父,是被抢了帽子的普通人,怒!”
唐僧愣住了,指压板的刺痛顺着脚底往上爬。他想起取经路上被抢的紫金钵盂,被烧的寺庙,被妖怪捆住时的无力——那些被“慈悲”压下去的火气,突然在喉咙里炸开。“岂有此理!”他猛地提高声音,虽然还是带着书卷气,却把孙悟空都吓了一跳。手环“嘀”地响了,+100疯糖。
孙悟空的任务是“悲伤”。他站在指压板上,虎皮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铁裤衩的重量让他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骨头。“俺老孙怕过谁?”他梗着脖子,可当杨迪拿出特效道具——一面“五指山投影墙”,他的眼神突然软了。
投影里,他被压在山下,伸出的手抓不住天上的云。指压板的刺痛混着五百年的孤独,突然让他蹲下身,发出“吱吱”的猴叫,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没人笑,连最爱接梗的魏大勋都闭了嘴。手环疯狂跳动,+300疯糖——这是本周最高的单次奖励。
猪八戒演“惊喜”最本色。当杨迪推来一车高老庄桃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铁裤衩都忘了摘,扑过去就想抓。“慢着!”贾玲按住他的手,“惊喜不是饿狼扑食,是‘哇——’的那一下。”
猪八戒咽了口唾沫,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慢慢转过身,看到桃酥时突然张大嘴:“哇——!”虽然浮夸得像戏台班子,眼里的光却骗不了人。手环+50疯糖,他立刻用疯糖兑换了一块桃酥,慢慢嚼着,说:“原来慢吃……更甜。”
时代少年团的情绪释放成了大型真人秀现场。马嘉祺抽到“孤独”,他坐在指压板中央,看着队友们在周围打闹,突然低下头,用手指在板上画圈——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手环悄悄+80疯糖。
丁程鑫的“狂喜”是真的。他跳着被编舞老师骂过的“错误动作”,在指压板上旋转,汗水滴在板上,混着被扎出的眼泪,却笑得比谁都响。刘耀文的“委屈”最直接,他做着俯卧撑,做到力竭时突然趴在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原来硬汉的眼泪,藏在肌肉里。
沈腾和马丽的“深情对视”成了笑点。两人站在指压板上,刚要酝酿情绪,沈腾突然哎哟一声:“这板扎得我想离婚!”马丽笑倒在他身上,手环却同时+150疯糖——“搞笑的深情也是深情”,付航在一旁解说。
最意外的是沙僧。他抽到“平静”,却在指压板上站了十分钟,一动不动。王传君走过去,轻声问:“你在想什么?”沙僧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流沙河。”
就这两个字,手环突然+200疯糖。王传君笑了:“你的平静里,藏着最疯的浪。”
下午的蜜蜂服巡游更像一场社死狂欢。孙悟空的蜜蜂服被小孩拔了一撮毛,他非但没生气,还对着小孩做鬼脸,换来一串银铃般的笑,疯糖+50。唐僧穿着粉色蜜蜂服,手里举着“佛系疯糖”的牌子,被路人要求合影,他犹豫了一下,比了个不标准的耶,疯糖+100。
白龙马的亮片龙鳞在阳光下闪瞎眼,汪铎给他设计的“疯龙造型”引来了一堆拍照的。他起初很别扭,直到一个小女孩说:“龙哥哥好漂亮!”他突然昂首挺胸,尾巴甩出个漂亮的弧度,疯糖+80。
傍晚结算疯糖时,猪八戒以7200糖暂居榜首,沙僧的6500糖让所有人惊讶。“原来沉默的疯,也这么值钱,”贺峻霖看着手环,突然对宋亚轩说,“明天的语言疯,咱们试试说真话?”
蜂巢都市的夜,糖浆河上飘着萤火虫般的疯糖。唐僧坐在河边,把错扣的袈裟重新系好,却故意留了一颗扣子没扣。孙悟空躺在他旁边,金箍棒变成小木棍,在地上画着没人懂的符号。
“师父,”孙悟空突然说,“明天……说点不敢说的?”
唐僧看着天上的六边形月亮,轻轻点头:“好。”
指压板上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些被痛逼出来的情绪,比任何经书、任何人设、任何铠甲都要真实。而明天,他们将撕开语言的伪装,让疯话里的真心,在周五的空气里自由生长。
蜂巢都市的夜,比以往任何次元的夜晚都要粘稠而明亮。不是星月的清辉,而是无数“疯糖”能量逸散出的、蜂蜜色的光晕,混合着糖浆河本身温吞的流淌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谁还在指压板上蹦跳(或许是发泄,或许是自虐)的闷响和偶尔的怪叫。空气里的甜腻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包裹着一切,却也奇异地带来一种被接纳的安全感——在这里,再奇怪的情绪、再荒唐的行为,似乎都能被这甜腻的空气吸收、溶解,最终变成手环上跳动的数字。
糖浆河畔,袈裟与虎皮裙的夜话。
唐僧终于将那颗故意留空的扣子系上了,动作很慢,指尖残留着指压板带来的、微麻的刺痛感。那声“岂有此理”的余韵,似乎还在胸腔里微微震荡,陌生,却……不讨厌。它像一道小小的裂缝,让他窥见了“金蝉子”或“旃檀功德佛”这些庄严名号之下,那个也会因为被抢、被欺、被无力感攫住而愤怒的、作为“人”的常情。佛说“无我相,无人相”,可“无相”之前,是否先要看清那“相”是什么?指压板的痛,像一把粗粝的钥匙,莽撞地捅开了情绪的门锁。
孙悟空依旧用那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他画的不再是战斗符咒或花果山的地图,而是些歪歪扭扭、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的线条。五指山的投影带来的瞬间溃败感,此刻已褪去,留下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醒。五百年,他恨的是山,是如来,是禁锢。可当那投影再现,刺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时,他忽然意识到,恨的背面,或许是怕。怕那种绝对的、无法挣脱的、连呼救都被风沙掩埋的孤独。他天生地养,本该最不怕孤独,可五百年的死寂,终究是在灵魂深处刻下了烙印。今天的“悲伤”,不是表演,是那烙印在特定刺激下的瞬间灼痛。说出来丢人吗?也许。但手环上那300疯糖,还有周围瞬间的寂静,仿佛在说:看见它,承认它,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也值得最高的“奖赏”。
“师父,”孙悟空没抬头,声音有些闷,“明天……说点不敢说的?”
唐僧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他看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显得有些……柔软的徒弟。取经路上,他们说过无数话,降妖除魔的计策,路途艰险的抱怨,甚至偶尔的玩笑。但“不敢说的”?那些藏在“师父”与“徒弟”身份之下的,属于两个独立灵魂的、更幽微的思绪?
“好。”唐僧轻声应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这个“理性是枷锁”的疯狂次元,或许正是说那些“不敢说”的最佳场所。不用顾虑佛法威仪,不用计较师徒尊卑,甚至不用思考后果——因为这里的逻辑,本就是“越疯越自由”。
蜂巢公寓,少年们的复盘时间。
七个人挤在一间由巨大蜂巢格改造的、充满糖果香气的临时宿舍里。指压板带来的生理疼痛已经缓解,但心理的余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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