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压板上的情绪·当唐僧学会愤怒(2/2)
马嘉祺靠在最里面的“糖壁”上,看着手环上“孤独”任务得来的80疯糖。他当时在想什么?或许是某个独自加练到凌晨的夜晚,空旷练习室里自己的影子;或许是成为队长后,那些必须独自消化、不能轻易示人的压力和抉择。指压板的痛放大了那种感觉,让他无法再用“我很好”、“没问题”来掩饰。画圈的动作很幼稚,但那瞬间,他允许自己幼稚了。
丁程鑫盘腿坐在“糖床”上,脚底还红红的。他那段“狂喜”的舞蹈,确实是被编舞老师批评过的“错误”,但跳起来就是爽,就是能表达他某刻极致的心情。在指压板上跳,痛并快乐着,汗水眼泪齐飞,但笑也是真的。原来“正确”和“快乐”有时并不重合。手环认可了他的“狂喜”,哪怕它不够“标准”。
刘耀文趴着,把脸埋在一个蜂蜜味的抱枕里。指压板上力竭后那一下抽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委屈?为什么委屈?训练太苦?压力太大?还是……怕自己不够好,跟不上同伴的步伐?平时用肌肉和汗水掩盖的情绪,在体力透支和脚底刺痛的双重夹击下,猝不及防地漏了馅。不酷,但真实。而且,好像……说出来(用身体语言)之后,并没想象中那么糟。
贺峻霖凑到宋亚轩身边,晃了晃手环:“明天的语言疯,说真话?”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在这个一切行为都被“疯糖”量化的地方,说真话,或许是最简单也最困难的“疯”。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哼起一段旋律,没有歌词,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倾诉的欲望。
严浩翔在角落戴着耳机,但没放音乐,似乎在回忆自己即兴的那些Rap词里,有多少是“炸”的技巧,有多少是真实想法的碎片。
张真源则在研究“糖壁”的纹理,若有所思。情绪可以被表演,可以被量化奖励,那么,真正的自我,到底藏在哪里?在指压板的痛楚之下?还是在疯糖的甜腻之中?
流动“躺平号”上的沉思。
沈腾的“躺平号”依旧在糖浆河上慢悠悠地飘着。马丽已经回去休息了,他一个人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六边形的、永远不黑的“夜空”。指压板上那句“这板扎得我想离婚”的玩笑,和随之而来的150疯糖,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搞笑的深情,也是深情?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那些插科打诨、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应背后,也可能藏着某种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更深的情绪连接?他一直用“搞笑”作为盾牌和武器,既保护自己,也娱乐他人。可在这个逼迫你“演自己”的指压板剧场,盾牌被刺痛削弱,武器变得不合时宜。于是,那句玩笑成了下意识的反抗,却也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真情流露”——用戏谑包裹的、对“疼痛”与“亲密关系”并存的复杂感受的诚实反应。
“疯”的维度,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广。
沙僧的“平静”与“浪”。
沙僧独自坐在离人群稍远的一处蜂巢平台上。手环上6500的疯糖数值,在幽暗中发着光。王传君那句“你的平静里,藏着最疯的浪”,在他耳边回响。
流沙河。
两个字。千年守护,万般沉默。河底的沙是沉默的,河面的浪是沉默的,连他自己的存在,似乎也是沉默的一部分。可那沉默之下,是暗流汹涌,是沙石磨砺,是无数被吞噬又吐出的秘密与时光。指压板的痛,没能让他像别人那样“演”出情绪,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让他下意识地触碰到了那潭水最深处的名字——流沙河。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喜悦,只是一种……存在。最根本、也最庞大的存在感。而当这存在感被语言(哪怕只有两个字)触及,并被这个古怪的次元认可为一种极致的“平静之疯”时,沙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确认。
原来,连沉默,都可以是一种需要被看见和肯定的力量。
蜂巢都市的夜,在继续发酵。
猪八戒在梦里还在咂摸桃酥的甜味,嘴角带着笑。
白龙马或许正在适应他那身闪亮的“疯龙”皮肤,在睡梦中尾巴不自觉地摆了摆。
付航和高叶可能在某个“疯学实验室”里,分析着今天收集到的海量情绪数据。
杨迪、魏大勋他们,大概在准备明天“语言疯”那些更刁钻、更促狭的“真心话”环节。
指压板的刺痛会慢慢消失。
但那些被刺痛逼出来的、或愤怒、或悲伤、或狂喜、或委屈、或深藏于平静之下的真实波澜,却像一颗颗被种下的、名为“自我觉察”的种子,留在了每个人的感知里。
明天,将是语言的战场。
撕开伪装,让“疯话”里的真心,暴露在周五高疯次元甜腻而坦率的空气里。
那或许会更痛。
但也可能,更自由。
糖浆河无声流淌,载着所有人的思绪与期待,流向那个永远停留在傍晚时分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