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蜂巢降临·当唐僧穿上铁裤衩(2/2)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那抹金光。
忽然,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撩起僧袍下摆和铁裤衩的边缘(动作笨拙滑稽),将沾着糖浆的指尖,在脚踝一处被铁刺磨破皮的地方,轻轻抹了抹。
微甜的凉意覆盖了火辣辣的刺痛。
很幼稚,很不“唐僧”。
但他做了。
手环微微震动,荧光数字闪烁了一下:+10(发现非理性疗愈)。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极其缓慢地、生疏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原来,“疯”不一定意味着狂躁与失控。
它也可以是……允许自己用一种最笨拙、最不“正确”的方式,去处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疼痛。
月光糖浆池映着他模糊的倒影,袈裟破损,僧袍沾尘,铁裤衩滑稽,但眼神里,却有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的好奇。
迷宫另一岔路,铁与糖的碰撞区。
孙悟空的金箍棒和杨迪那身特制的、异常坚固的铁裤衩(据说是“疯学实验室”最新成果)已经碰撞了不下百次。火星四溅,落在周围的糖浆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焦糖混合金属的古怪气味。
“毛茸茸的妖怪!看打!”孙悟空打得兴起,早把“疯糖”任务抛到脑后。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取经责任或天庭规矩的“打架”,让他找回了些许花果山当美猴王时的肆意。
杨迪一边狼狈地躲闪格挡,一边大喊:“大圣!冷静!咱们这是‘友好切磋’,积累‘战斗疯’!您看手环!手环!”
孙悟空抽空瞥了一眼手腕,好家伙,数字跳得跟筋斗云似的,已经快500了。“这劳什子疯糖,倒比打妖怪来得快!”他嘴里说着,手下却没停,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把杨迪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哐当”一声,杨迪一屁股坐进了一滩刚冷却的、半凝固的草莓糖浆里,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孙悟空拄着棒子大笑,猴脸上满是畅快。这笑声在迷宫里回荡,引得附近几个穿蜜蜂服、原本在安静“冥想攒糖”的居民都好奇地探出头来。
手环狂闪:+300(极致战斗愉悦,引发次元共鸣)。
孙悟空看着那数字,又看看坐在糖浆里、一脸生无可恋却也跟着傻笑的杨迪,抓了抓耳朵。打架还能换糖?这地方……好像有点意思。比整天对着那些死板的仙规天条,或者跟着唐僧念那些弯弯绕绕的经文,带劲多了。
他伸手,一把将杨迪从糖浆里拉起来(连带扯起一大块粘稠的糖浆“底座”)。杨迪身上毛茸茸的蜜蜂服沾满了粉红色的糖渍,看起来更滑稽了。
“走,”孙悟空把金箍棒缩小塞回耳朵,难得主动说,“找个地方,把你身上这糖刮刮,俺老孙请你吃……呃,这里有啥好吃的?”
飘浮在糖浆河上的“躺平号”。
沈腾的六边形躺椅,不知何时被贾玲和祝绪丹用彩色的糖丝和亮片装饰了一番,还绑上了几个蜂蜜气球,此刻正慢悠悠地飘在缓缓流淌的琥珀色糖浆河上。沈腾依旧瘫在上面,脸上盖着一顶不知道谁给的、毛茸茸的蜜蜂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周奇蹲在躺椅边缘(躺椅漂浮得很稳),还在孜孜不倦地朝他喷着那罐“疯能量喷雾”,嘴里念叨:“腾哥,呼吸,吸收疯能量!躺着疯也是疯!”
沈腾从帽子了……”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动。因为身下糖浆河温柔的流动,带来一种奇异的、摇篮般的舒适感。空气是甜的,身下是流动的“蜜河”,周围是光怪陆离的蜂巢建筑和穿着滑稽蜜蜂服、行为各异的人群。
没有行程,没有台词,没有需要逗笑的观众,甚至没有“必须躺平”的自我要求(因为任务就是“疯”,躺着也算一种“疯”)。
这种彻底的、被荒诞环境包裹的“无所事事”,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放松。原来“躺平”到极致,连“躺平”这个念头本身,都可以暂时放下。
手环上的数字不紧不慢地跳动着:+80(深度静止性疯糖,融合环境能量)。
贾玲划着个用巨大蜂巢片做成的小筏子靠过来,递给他一串烤得焦香、只撒了细细糖霜的玉米:“腾哥,尝尝?八戒秘方改良版,绝对‘减法’。”
沈腾掀开帽子一角,接过玉米,咬了一口。玉米的清香混着焦糖的微甜,在口中化开。他眯着眼,看着河岸上,猪八戒正围着糖画摊,眼巴巴地看着摊主画糖猴,嘴角还沾着刚才试吃的糖渣;不远处,丁程鑫和宋亚轩似乎正用铁裤衩的尖刺和糖浆,试图“建造”一个简易的扩音装置,贺峻霖在旁边手舞足蹈地出主意;更远处,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站在那个永远六点零一分的巨钟下,仰头看着,似乎在研究什么……
这一切,荒诞,混乱,却又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未经雕琢的活力。
沈腾嚼着玉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这地方……疯是疯了点,但……不累人。”
说完,他把帽子拉回去,继续瘫着。糖浆河载着他的“躺平号”,缓缓流向迷宫更深处,汇入那片由无数个体微小的“疯”与“糖”汇聚而成的、越来越浓郁的、周五高疯次元的夜晚气息中。
手环的光,在幽暗的河面上,像一只只沉睡的、却又在默默汲取能量的萤火虫。
第一个夜晚,还很漫长。
而关于“疯”与“糖”、“理性”与“枷锁”、“秩序”与“荒诞”的探索与碰撞,才刚刚在这座巨大的、六边形的蜂巢迷宫中,拉开它甜美而粘腻的序幕。
明天,他们将在指压板上释放情绪,在蜜蜂服里丢掉身份,在这场名为“疯”的修行里,重新学会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