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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严颜不屈,晋王折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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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纷争数十载,英雄各为其主,本无对错。”袁绍的声音在帐中回荡,“但如今天下一统之势已成,若还拘泥于旧日恩怨,岂非愚忠?将军为刘氏守土,已尽臣节;今刘氏将倾,将军何不转而为民守土、为天下守土?”

严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巴西城中饿殍,想起昨夜开城时雷铜涕泪横流的脸,想起今早沿途所见那些领粥的百姓……

“我若不应呢?”他艰难地问。

“那孤便送将军回成都。”袁绍语出惊人,“并赠良马十匹、金百斤,以酬将军守城之劳。将军可回刘季玉处,告诉他孤如何待你,告诉他孤如何待巴西百姓。然后,你们君臣可共商守城之策——虽然孤认为,那已无意义。”

帐内死寂。

严颜看着袁绍,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明白这个人的可怕之处。这不是阴谋,是阳谋;不是强迫,是给予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在瓦解蜀中最后的抵抗意志。

若他降,便是蜀中名将归顺的典范;若他回成都,便是活生生的招降榜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插向刘璋心脏的匕首。

“好算计……”严颜惨笑,“晋王真是好算计。”

“非算计,实诚心。”袁绍走回帅案,从案上拿起一卷文书,“此乃孤颁布的《安民令》,将军可一观。”

亲兵将文书呈上。严颜展开,一条条细看:不杀降卒、不掠民财、不毁民居、不淫妇女……条条清晰,违令者斩。后面还附着夏侯惇在巴中、张辽在剑阁处置降军的具体记录——士卒遣返原籍,将领量才任用。

文书最后,盖着晋王金印,印泥尚新。

“将军现在可信?”袁绍问。

严颜握着文书的手在颤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曹操微微颔首,诸葛亮羽扇轻摇,黄忠眼中有关切,文丑面有期待……

四十一年的忠义,五十日的死守,一夜之间的城破。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不是因为错了,而是因为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他缓缓跪地。

不是跪袁绍,是跪那些饿死在巴西城中的百姓,跪那些战死在他麾下的士卒,跪那个他守护了四十年却终究守不住的旧时代。

“严颜……愿降。”

三个字,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帐内一片寂静。

袁绍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将,看着他花白的头发、颤抖的肩膀,忽然大步走下帅案,亲手将他扶起。

“将军请起。”

严颜抬头,眼中已浑浊。袁绍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肩上:“天寒,将军年事已高,莫着凉了。”

这个动作让帐内所有人都动容。严颜呆呆站着,任由袁绍为他系好披风带子。那披风是上好的蜀锦所制,内衬貂绒,还带着体温。

“赐座。”袁绍吩咐。

亲兵搬来坐席,就设在帅案左侧,与曹操平齐。这是极高的礼遇。严颜迟疑片刻,终究坐下。

“上酒。”袁绍又道。

酒樽呈上,是温过的。袁绍举樽:“这一樽,敬将军守土之忠。”

严颜举樽,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痛。

“第二樽,敬将军保民之义。”袁绍再举,“巴西五十日,将军未杀一民充粮,此仁也。”

第二樽饮下,严颜眼中有了泪光。

“第三樽,”袁绍看着他的眼睛,“敬将军择主之明。从今往后,将军非降臣,乃择木而栖的良禽;非叛将,乃弃暗投明的智者。”

第三樽,严颜饮得很慢。酒入愁肠,化作一声长叹。

“晋王……”他放下酒樽,声音沙哑,“老朽有一请。”

“将军但说无妨。”

“巴西副将雷铜,开城非为背主,实为救民。若晋王不弃,请仍用其才。”严颜顿了顿,“至于老朽……年迈体衰,不堪驱驰,只求归隐田园,了此残生。”

袁绍闻言,与曹操对视一眼,忽然大笑:“将军啊将军,你这是在试探孤么?”

不待严颜回答,他正色道:“雷铜之功,孤自有封赏。但将军你——六十三岁仍能力战文丑三十合,这叫体衰?治理巴郡十年,百姓称颂,这叫不堪驱驰?孤若真允你归隐,那是暴殄天物,是瞎了眼!”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孤不但要用将军,还要大用。镇南将军只是虚衔,实职在此——”

手指点在地图上江州的位置。

“江州守将李严,与将军旧识。如今他困守孤城,外援断绝,内心动摇。孤欲请将军修书一封,陈说利害,劝其来归。若成,则免去多少将士死伤,保全多少百姓性命。此功德,胜将军守城十倍。”

严颜怔住。劝降李严……这确实是他能做到,也只有他做最合适的事。

“若他不听呢?”他问。

“那便不强求。”袁绍道,“将军尽朋友之义,孤尽王者之仁。而后各凭本事,战场相见。”

话说到这份上,严颜再无推辞余地。他起身,躬身一礼:“老朽……遵命。”

这一礼,与方才的跪降不同,是臣子对君王的礼节。

袁绍受礼,亲手扶起他,对帐中众人道:“今日之事,当传告三军:蜀中有如此忠义之士,惜刘季玉不能用耳!凡归顺者,皆如严将军,孤必以国士待之!”

“晋王英明!”帐中齐声。

严颜站在袁绍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想起诸葛亮赠他的《豫让篇》,想起那句“士为知己者死”。刘璋不曾以国士待他,而眼前这个敌人,却给了他最高的礼遇和信任。

这或许就是天命吧。

“报——”传令兵冲入帐中,“江州急报!李严遣密使至营外,求见晋王!”

帐内顿时骚动。袁绍看了严颜一眼,大笑:“看来将军不必修书了。请江州使者!”

严颜默默退回坐席。他看着袁绍从容不迫地整顿衣冠,看着帐中众人各归其位,看着那个独眼的夏侯惇对他微微点头。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他,这个旧时代的守墓人,竟成了新时代的第一块基石。

酒意上涌,他忽然觉得有些晕眩。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四十年前,他第一次披上蜀军甲胄的那天。那时他也是这样晕眩,因为兴奋,因为憧憬。

四十年轮回,起点竟成了终点。

不,不是终点。

他看向帐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营中那面“晋”字大旗上。

是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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