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番外篇：带娃日常（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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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只在徽章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仿佛那东西根本就没有值得她过多停留目光的价值。他反手拿起那张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签名条上写着他的名字，只不过字迹是林郁的——因为他的字太过凌厉，林郁看不下去了，于是帮他签的。
“够的……”他对着那张卡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那张卡，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肯定是够的。”
他把卡放在书桌上，正准备合上暗格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预警，和几天前在演武场那次一模一样的高雅婷式的闯入。
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高雅婷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正在揉眼睛的小团子，脸上带着“舅舅我有事找你”的表情。
高奕枫的反应速度和之前被戳到敏感的腰部那会儿被高雅婷吐槽“太敏感”时一样快。他的手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把卡塞回暗格、合上暗格、用身体挡住书架”等一系列动作，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门口，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恐、心虚和“你怎么又不敲门”的愤怒。
大橘被他的动作从枕头上震得滚了下来——不是掉下来的，是震下来的。枕头被高奕枫起身的动作带得弹了一下，大橘从枕头上滑落，在床垫上滚了两圈，一脸懵地抬起头，用一种“这个世界对本喵太不公平了”的眼神看着高奕枫，发出了一声幽怨的、拖长了尾音的“喵——”，像是在说——“本喵睡得好好的，铲屎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喵”。
高奕枫k见状，飞快地弯下腰，把大橘从床垫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一边安抚一边用眼神谴责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雅婷，下次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说了多少次了”的无奈。
高雅婷完全没有理会哥哥的抗议。她抱着温晓雅走进房间，径直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把怀里的小团子放在了床的另一侧。
这个小团子——温晓雅，四岁，高奕枫和高雅婷的外甥女，小名“小羽毛”——穿着一件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粉色睡衣，头发像是刚洗过一样，还带着儿童洗发水那种甜丝丝的水果香味，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的眼睛圆圆的，黑亮黑亮的，睫毛又翘又长，和高晓岚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此刻那双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高奕枫，带着一种四岁孩子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单纯的好奇。
（雅婷这丫头……该不会是之前洗澡的时候忘记给小羽毛洗头了吧，看这样子，应该刚刚才想起来补上的，真是服了……）
高奕枫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心中已经忍不住把自己这位亲妹妹你吐槽八百来回了。
“舅舅——”小羽毛从床上爬过来，爬到高奕枫身边，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他的卫衣袖子，拽了两下，“小羽毛明天想去动物园，还想去游乐园，可以吗可以吗？”
无意识的高奕枫被小羽毛拽得身体晃了两下，刚才被妹妹闯入的惊吓和心虚在这一刻全部被这个小奶团子软糯的声音驱散了。
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羽毛半干的头发，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带着奶香的发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可以哦。”他的语气中流露出只会对身边人才会产生的温柔，“舅舅带你去，两个都去。”
小羽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种亮不是成年人表达高兴时的含蓄的、克制的亮，而是一种从瞳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像烟花一样炸开的亮。
她“哇”地叫了一声，整个人扑进了高奕枫的怀里，脑袋顶着他的下巴，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大橘被夹在中间，发出了一声抗议的“喵”，从小羽毛和高奕枫之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跳到了床的另一边，蹲在枕头上，用“你们人类真是太闹腾了”的目光审视着这一家子。
“哥哥你也听到了，小羽毛确实说她想两个都去呢。”高雅婷靠在床头的靠垫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颗苹果——掰手指算算，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颗了，“说实话，考虑到时间和行程的问题，我本来想改成二选一的，但看她的表情吧……”她指了指小羽毛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小脸，“根本没法拒绝啊，所以就来找你商量一下了。”
“不用商量，”高奕枫说着，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羽毛往上托了托，“就和咱们在沙发上那会儿说好的一样，两个都去。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苏城的动物园和游乐园离得很近，车程不到二十分钟。早上先去动物园，下午去游乐园，时间完全够。”
高雅婷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这么定了。我待会把票订了，明天早点起，咱们坐地铁去。开车的话那边估计不好停车。”
“有道理，但问题是……我们确实只能坐地铁去啊。开车？咱俩谁有驾照？”
“呃……好像确实没有哈。也是，咱俩都没满十八岁呢，考不了驾照的，嘿嘿。”
“……”
“啊，对了。”高雅婷把苹果换到左手，右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叫上林郁弟弟吧？他之前不是说想去看看动物园新来的那只白老虎吗？”
高奕枫的手在小羽毛的背上停了一下。
“……嗯。”他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像是不想让小羽毛注意到，“还是我来叫他吧。”
高雅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她没有戳穿什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随后发了出去。
消息提示音几乎是瞬间就响了。
高雅婷远远地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手机屏幕朝高奕枫亮了一下，他看完后又转向了高雅婷的方向，上面是林郁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好的。”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包和颜文字，没有“好呀”“好哒”“好嘞”之类的语气词，就是一个干净的、利落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好的”。
但高雅婷注意到，回复的时间是秒回——从高奕枫发出消息到对方回复，中间的时间差不会超过两秒。
一个人秒回另一个人的消息，说明什么？
高雅婷没有问。她只是看着高奕枫把手机收了起来，笑了笑，把苹果核准确地投进了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就明天见喽。”她站起来，拍了拍睡衣，抱起了还有些兴奋的温晓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目光在高奕枫书桌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银行卡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高奕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高雅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抱着小羽毛走出了房间。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事发太过突然……我其实没能成功地把这张卡塞到暗格里吗？）
门关上了，高奕枫站在原地，怀里空空的——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书桌上，正蹲在那张银行卡旁边，用爪子拍了拍卡面，然后抬起头看着高奕枫，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在问“这个能吃吗”的“喵”。
高奕枫走过去，把卡拿起来，放进抽屉里，关好。然后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点开了和林郁的对话框。
屏幕上显示着他之前发的那条消息：“明天去苏城玩，动物园和游乐园，小羽毛想去，雅婷也去，你来吗？”
两个字，他看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早上七点，地铁站A口见。”
发送。
这次等了大约十五秒，回复来了：“好。”
还是一个字，但那个“好”字的后面，多了一个句号。
高奕枫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他知道林郁的习惯——和人发消息的时候，如果心情是平静的、没有特别情绪的，他会用句号；如果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他会不用标点符号。句号代表“正常”，代表“没什么特别的事”，代表“我很好”。
他放心了。
高奕枫把手机关了，关上台灯，爬上床。大橘也已经从书桌上跳下来了，正占据着枕头正中央的位置，整只猫摊成了一张橘色的饼，四只爪子朝四个方向张开，完全没有给高奕枫留任何位置。
“大橘，你往那边挪一点。”高奕枫轻轻推了推大橘的屁股。
大橘纹丝不动。
“大橘。”
大橘把脑袋转过去，选择用屁股对着他的脸。
高奕枫叹了口气，把自己塞进了大橘和床边之间仅存的那一点点缝隙里，侧着身，把手臂搭在大橘暖烘烘的身体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蛐蛐还在叫，空调外机还在嗡，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由近及远，消失在夜的深处。
大橘的呼噜声在耳边响着，又沉又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单曲循环的催眠曲。
高奕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橘黄色的光。
他想，明天要早起，明天要坐很久的地铁，明天要陪小羽毛看动物、玩项目……明天，可能会很累。
但是，明天可以和林郁在一起。
他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把脸埋进大橘暖烘烘的肚皮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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