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番外篇：带娃日常（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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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高奕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沙沙的、轻飘飘的，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高雅婷回答他的方式非常直接。她伸出右手，指尖精准地戳在了高奕枫的腰侧。
高奕枫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出去。他的身体以腰为轴心，猛地向左侧扭曲了将近六十度，右脚在地板上蹬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平移了将近两米，从沙发的这一端“闪”到了那一端。
那个动作的速度和爆发力，完全不像是日常生活中应该出现的人类反应，更像是某种被触发了本能的、经过了几万次训练的、刻在肌肉记忆里的闪避。
他站稳的时候，脸已经红了。不是运动后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混合了惊吓、羞耻和“你怎么能这样”的复杂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番茄汁。
“高雅婷！”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甚至直接叫妹妹的全名，“你注意点分寸啊，男女有别懂不懂！”
高雅婷把手收回来，插进居家连衣裙的口袋里，歪着头看着高奕枫，表情无辜得像是刚才戳他腰的那个人不是她。
“只是戳了一下腰而已，有什么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太夸张了吧”的理所当然，“哥哥你也太敏感了，我又没戳你什么不该戳的地方。再说了，小时候你不是还让我骑在你脖子上玩吗？那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有别？”
高奕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高雅婷说的是事实——小时候他确实经常让妹妹骑在自己脖子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高雅婷揪着他的耳朵当方向盘，他也不会生气。
“那都是多小的时候了啊。”他声音小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一种“这个理由不成立但你赢了”的无力感。
“所以，长大了就不能碰了？”高雅婷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狡黠的、像是在做某种社会学实验的笑，“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碰’这件事……有什么心理阴影啊？”
（这笑得未免太变态了点吧……）
高奕枫决定不和妹妹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他知道，和高雅婷斗嘴，他从来没有赢过。这个结论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得出来了，之后的每一年都在反复验证，每一次验证都进一步巩固了这个结论的正确性。
他默默地走回沙发旁边，蹲下来，把大橘从沙发垫上捞起来。大橘还在生他的气，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故意扭了一下身体，把屁股对着他的脸，尾巴高高翘起，以一种“铲屎官你不哄本喵，本喵就不理你了”的姿态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高奕枫只是笑着把脸凑过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大橘的鼻尖，大橘的耳朵动了动，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又用脑袋顶了回来。
“好了，好了，不气了啊。”高奕枫小声哄着它，手指从它的下巴一直挠到胸口，大橘的抵抗在挠下巴的攻击下迅速瓦解，很快就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脸埋进了高奕枫的颈窝里。
高晓岚看着弟弟妹妹这一来一往的互动，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子禾，温子禾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看着弟弟妹妹健康地、闹腾地、好好地长大”的、带着几分欣慰和几分感慨的温柔。
“那，我们就走啦。”高晓岚拉起了银灰色行李箱的拉杆，温子禾拎起了军绿色的旅行袋，另一只手拖着深蓝色的行李箱。
两个人走到玄关，高晓岚回过头来，目光从高奕枫扫到高雅婷，又从高雅婷扫回高奕枫。
“冰箱里有小羽毛爱吃的酸奶和水果，零食在第二层抽屉了。她晚上八点半洗澡，九点讲故事，九点半之前必须上床。对了她最近有点上火，多喝水，少给她吃油炸的东西。还有，周一下午有个线上美术课，账号密码贴在冰箱上……”
“姐姐，我们知道了。”高雅婷打断了她长篇大论似的叮嘱，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下去我们就反悔了”的威胁。
高晓岚笑了，那双和高奕枫如出一辙的杏眼里带着光。她最后看了弟弟妹妹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和温子禾一起走出了门。
门关上了，锁舌咔嗒一声弹进了锁孔里。
走廊里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此后突然传来了“啪”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击掌，然后是更远的、渐渐消失的滚轮声。
屋子内安静了下来。
高雅婷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空了的葡萄盘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话。
“唉′～`，希望姐夫的腰子能扛住吧。”
那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希望明天不要下雨”。但内容太过劲爆，以至于高奕枫从浴室门口探出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咳咳咳，雅婷！你一个小姑娘说什么话呢？”高奕枫的声音带着一种哥哥对妹妹说出这种话时的、完全合理的震惊。
“哈？我说什么了？”高雅婷回过头来，表情无辜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我只是说‘希望姐夫的腰子能扛住’，有什么问题吗？姐姐不是说过姐夫最近加班多，腰不太好？出去旅行肯定要走很多路，我怕他腰受不了，有错吗？”
高奕枫看着妹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判断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装傻。
“行吧行吧……你说得对。”他选择了放弃，“他们的腰跟我没关系。”
他又抱着大橘从浴室走回客厅，大橘已经被吹干了七八成，蓬松的橘色背毛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球，看起来比实际体重还要重三四斤。它蹲在高奕枫的臂弯里，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一副“本喵是这个家的主人”的姿态。
“对了，哥哥。”高雅婷从玄关走回来，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了那条入账通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你猜姐姐给了多少？”
“我看到了。”高奕枫说，声音还有些飘，“但没看太仔细，而且我不敢猜。”
“说实话，我也不太敢花。”高雅婷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像是多看一眼那串数字就会烫眼睛，“这个钱，除去带小羽毛玩的费用，剩下的估计都够我们俩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姐姐这是……变相地想让我们顺便改善一下伙食？”
“嗯……可能吧。”高奕枫在沙发上坐下来，大橘在他的大腿旁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开始盘成一个球。
高雅婷也坐了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大橘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橘色的、毛茸茸的分界线。
电视机还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罐头还在笑，但没有人在看。
“那个……”高雅婷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某种更正经的、像是在商量正事的调子，“于阿姨那个流浪猫救助站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高奕枫的手指在大橘的背上停了一下。
“钱已经够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于姨那边说手续她可以帮忙转，场地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我想在到期之前把新场地定下来。”
“那新场地你看了吗？”
“看了几个。有一个在老城区北边，有一个在城郊，地方都还行，但我觉得……”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觉得流浪猫救助站不应该只是‘救助’而已。应该是让它们能好好生活的地方。至少要有太阳，有草地，有干净的水，有安全的窝。”
高雅婷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照哥哥你想的做吧。”她说道，在某些方面，这对兄妹的观念倒是出奇的统一，“钱的事，哥哥你不用逞强的，要是不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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