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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锅边的生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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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燕的心提了起来:“梁技术员,您……”

梁文斌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林同志,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相反,我是……想来给你提个醒。”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快速说道,“你们的手续,恐怕没那么简单能办下来。有人……在里头使了劲,不止一处卡着。工商那边,街道那边,甚至防疫站,都有人递了话。”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证实,晓燕还是觉得心口发凉。“是……钱友金?”

梁文斌没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钱老板路子广,认识的人多。他在厂里……也有些关系。王班长他们,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小卒子。”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还有,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刘彩凤的女工?”

晓燕瞳孔一缩:“有。怎么了?”

梁文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些怜悯,又有些犹豫:“她……她以前也是我们厂的。在托儿所干过临时工。后来……唉,出了些事,被开除了。她男人,原先也是厂里的,翻砂车间的,早些年工伤没了。她本来有个孩子,托在厂托儿所,后来……孩子病了,没救过来。那之后,她人就有些……不大好了。再后来,就离了厂,不知去向。”他看了看后厨方向,低声道,“她怎么会到你这儿来?她跟王班长,还有他手下的赵大夯……好像有点说不清的瓜葛。你们……多留点心吧。”

这番话,像一道道惊雷,劈在晓燕心头。刘彩凤的过去,竟然如此凄惨。孩子……昨晚那个“孩子”的呜咽,原来是真的。可她跟王班长、赵大夯的“瓜葛”,又是怎么回事?被威胁?还是另有隐情?

“梁技术员,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晓燕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技术员,疑惑大过感激。

梁文斌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我……我有个姐姐,以前也开过个小吃店,后来被人用类似的手段挤垮了。我看不惯这些欺负人的勾当。再者,”他声音更低了,“李主任……其实私下里对你们的手艺和踏实劲儿,是认可的。但他也有他的难处,厂里关系复杂。你们要是能自己扛过这一关,把手续真跑下来,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到把柄,李主任那边……或许是个转机。”

他说完,似乎怕人看见,匆匆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铺子,很快消失在巷口。

晓燕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抹布,脑子里却像开了锅。梁技术员的话,印证了最坏的猜测,却也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亮光——李主任的态度。而刘彩凤的往事,更让她心里堵得难受。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背着多少秘密和苦难?

中午过后,贴饼子熬小鱼卖出去三十多份,玉米面粥添了好几回。本钱微薄,赚头很小,但重要的是,人气回来了,“桂香斋”的灯,又亮在了街坊眼里。晓燕知道,这只是喘息,离真正过关还远。

下午,她让王大妈和小梅照看铺面,自己决定去一趟街道,无论如何要堵到王干事。陈默一早出门去打听吴启明和穗丰公司的底细,还没回来。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刘彩凤和王大妈暂住的后院小厢房。房间简陋,两张板床,一个旧桌子。王大妈的床铺整整齐齐,刘彩凤的则有些凌乱。晓燕本只想看看,却在刘彩凤枕头底下,无意中瞥见一个硬硬的角。她鬼使神差地轻轻掀开枕头。

,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许多的刘彩凤,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对着镜头,笑容腼腆,眼里有光。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小海三岁生日。妈盼你长大。”

小海……就是那个没救过来的孩子吧。晓燕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把照片按原样包好,塞回枕头下,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的软弱,她的秘密,她那深夜的呜咽和绝望的“没办法”……或许都源于这张照片,源于那份永远无法愈合的丧子之痛。可这痛苦,又怎么会跟王班长、赵大夯那些人纠缠在一起?

晓燕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同情归同情,但若刘彩凤真被人利用来做对“桂香斋”不利的事,她也绝不能坐视。

她深吸一口气,朝街道办走去。刚走到巷子口,却看见陈默脚步匆匆地从另一头回来,脸色异常凝重,手里还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陈默,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晓燕急忙迎上去。

陈默看到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僻静处走了几步,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穗丰公司查到了,注册地广州,但只是个皮包公司,注册资本很少,而且……有多次合同纠纷记录,涉嫌欺诈。吴启明这个人,名字可能是假的。更麻烦的是,”他展开那封皱巴巴的信,“这是我一个跑长途货运的朋友,托关系从南方带回来的消息。钱友金上个月,私下跟广州那边一个专门‘吃’老字号品牌、搞假冒伪劣的团伙,接触过。他们的套路,就是先高价诱骗,拿到配方或者授权,然后要么以次充好砸牌子,要么干脆仿冒倾销。吴启明,很可能就是那个团伙派来的人!”

晓燕如坠冰窟。果然是个天大的陷阱!

“还有,”陈默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回来的时候,在街口碰见韩春。他上午去买鱼,根本不是摔跤,是被人堵在早市角落,警告他少管闲事,还逼问刘彩凤在咱们这儿的情况。警告他的人,就是昨晚翻墙的那个赵大夯!韩春跟他们动了手,脸上挂了彩,但他们人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吴启明的陷阱,王班长赵大夯的步步紧逼,刘彩凤这个潜在的“内患”,还有悬在头顶只剩两天的手续利剑……所有压力,在这一刻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晓燕淹没。

她看着陈默紧锁的眉头和手里的信,又想起梁技术员的话,想起刘彩凤枕头下那张照片。前方是迷雾,是荆棘,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可她,还有身后这一大家子人,还有这刚冒起一点热气的锅灶,能退吗?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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