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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风朗的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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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城的秋,深到了骨子里。

浣花别院里的桂花谢了,金黄的碎瓣被连日的雨打落一地,混在青石板缝里,洇出湿漉漉的甜香。这香气本该是暖的,可混着药炉里终日不散的苦味,便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萧西楼服下醉黄泉解药的第三日,脸上的黑气终于褪尽。虽然依旧虚弱,但脉象平稳,呼吸匀长,命算是保住了。孙慧珊守在榻边,三天三夜没合眼,此刻终于撑不住,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萧秋水站在廊下,看着檐角滴落的雨水。

一滴,两滴,三滴。

像计时,像催命。

距离醉月楼之约,还有四天。

这四天里,他要养好伤,要练熟剑,要……面对一个叫唐方的女子。

三天前在百酿山庄,赵炎答应唐方,三日后在浣花别院给她《忘情天书》的线索。今天,就是第三天。

唐方会来吗?

萧秋水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那个黑衣女子放下弩箭、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那泪光很淡,淡得像太湖晨雾里的一缕水汽,但萧秋水看见了。

因为他见过同样的眼神——在浣花溪的废墟里,在父母的伤榻前,在每一个被血仇压得喘不过气的深夜。

同是天涯沦落人。

“在想什么?”

赵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秋水回头。

赵炎还是那身青衫,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盒盖缝隙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是胥门外“老张记”的蟹黄汤包,萧秋水最爱吃的那家。

“赵兄。”萧秋水接过食盒,“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你爹娘都没醒,厨房冷锅冷灶,你能吃什么?”赵炎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而且,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练剑。”

萧秋水确实在练剑。

从百酿山庄回来后,他感觉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不是伤势好转那么简单,是更深层的东西。力气变大了,反应变快了,甚至……对剑的领悟,也通透了许多。

以前练浣花剑法,总觉得有些招式衔接生涩,现在却行云流水,像练了千百遍。

他知道,这是赵炎说的“相由心生”。

但他没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赵炎不说,他就不问。

这是朋友间的默契。

“唐方今天会来。”萧秋水打开食盒,拿起一个汤包,小心咬破皮,吸了口滚烫的汤汁,“你真的知道天书线索?”

“知道。”赵炎点头,“但取天书,需要准备。”

“什么准备?”

“人。”赵炎看着他,“至少需要三个人——一个懂机关,一个懂水性,一个……武功够高,能应付古墓里的危险。”

“唐方懂暗器,机关应该没问题。”萧秋水想了想,“水性……我可以。武功……”

“武功,有我。”赵炎笑了,“但还不够。古墓里有些东西,不是武功高就能对付的。”

“那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赵炎顿了顿,“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来。”

萧秋水听不懂。

赵炎也没有解释。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饭。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永远也下不完。

午时刚过,唐方来了。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西墙翻进来,落地无声,像一片黑色的羽毛。

萧秋水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到动静,收剑转身。

唐方站在桂花树下,一身黑衣,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比三天前更冷。

“赵炎呢?”她问。

“在书房。”萧秋水收剑入鞘,“跟我来。”

他带唐方穿过回廊,来到书房。

赵炎正在看书,见两人进来,放下书卷。

“唐姑娘,准时。”

“线索。”唐方没有废话。

赵炎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开。

地图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是太湖水域图,其中西山岛的位置,标着一个红色的叉。

“这是……”唐方皱眉。

“《忘情天书》的藏匿地点。”赵炎指着红叉,“太湖西山,沉鱼渊。”

“沉鱼渊?”萧秋水没听过这个名字。

“太湖最深的地方。”赵炎解释,“水深百丈,下有暗流,寻常人根本下不去。而且……渊底有座古墓,天书就在墓里。”

“你怎么知道?”唐方盯着他。

“皇城司的档案里,有记载。”赵炎淡淡道,“三十年前,有一伙盗墓贼想打这座古墓的主意,结果全军覆没。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个人,疯了。他临死前,一直念叨着‘忘情天书’四个字。”

唐方沉默。

良久,她问:“怎么进去?”

“需要准备。”赵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避水珠。沉鱼渊水压极大,没有避水珠,下去就是死。”

“哪里有避水珠?”

“百酿山庄。”赵炎道,“杜康收藏了一颗,可以借。”

“第二呢?”

“第二,破机关。”赵炎看向唐方,“古墓里有唐门先人设下的机关,你是唐门大小姐,应该能解。”

唐方点头:“可以。”

“第三。”赵炎顿了顿,“需要一个人,在岸上接应。”

“谁?”

“一个信得过的人。”赵炎看向萧秋水,“秋水,你爹的伤还需要人照顾,你娘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你不能去。”

萧秋水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赵炎摇头,“沉鱼渊太危险,你不能冒险。”

“那你呢?”

“我去。”赵炎笑了,“我和唐姑娘下去取天书。你在岸上,等我们回来。”

萧秋水想反对,但看到赵炎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他最终点头,“但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赵炎收起地图,“三天后,我们出发。”

“为什么是三天后?”唐方问。

“因为……”赵炎看向窗外,“这三天,姑苏城会来一个客人。”

“客人?”

“一个……很有意思的客人。”

赵炎没有多说。

唐方也没有多问。

她收起地图,转身离开。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书房里重归寂静。

萧秋水看着赵炎:“赵兄,你说的客人是……”

“权力帮的人。”赵炎淡淡道,“而且,是个大人物。”

“谁?”

“柳随风。”

萧秋水瞳孔一缩。

权力帮副帮主,江湖人称“算无遗策”的柳随风?

他来姑苏做什么?

“为了你。”赵炎看着他,“也为了……我。”

“什么意思?”

“浣花剑派幸存者在姑苏活动,还和神秘富商‘赵炎’走得近——这个消息,权力帮已经知道了。”赵炎走到窗边,望着雨幕,“柳随风亲自来,一是摸清你的底细,二是探查‘赵炎’的身份。”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赵炎转身,眼中闪过一抹金芒,“柳随风擅长易容,他一定会伪装成另一个人,接近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赵炎笑了,“系统告诉我了。”

“系统?”

萧秋水听不懂。

赵炎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风朗。

“这个人,会叫风朗。”赵炎放下笔,“一个游历四方的书生,博学多才,温文尔雅。他会‘偶然’在茶馆遇见你,会‘恰好’对江湖事感兴趣,会‘无意间’透露一些对你有用的信息。”

“然后呢?”

“然后,你会信任他。”赵炎看着萧秋水,“因为风朗,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至少表面上是。”

“你要我……假装信任他?”

“对。”赵炎点头,“但不要完全信任。留三分戒心,演七分真诚。”

“为什么?”

“因为我要通过风朗,给柳随风传递一些……我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萧秋水明白了。

这是一场棋局。

赵炎是执棋者,柳随风是对手。

而他,是棋盘上的棋子——也是诱饵。

“我该怎么做?”他问。

“很简单。”赵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自己。该练剑练剑,该担忧担忧,该……为父仇愤怒,就愤怒。”

“只是,在风朗面前,偶尔透露一些‘赵炎’的信息。”

“比如?”

“比如,赵炎很有钱,但来历神秘。”

“比如,赵炎武功不高,但见识广博。”

“比如……”赵炎顿了顿,“赵炎和朝廷,似乎有些关系。”

萧秋水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不会。”赵炎摇头,“因为柳随风已经怀疑了。我们主动透露,反而能掌握主动权。”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开。

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

“柳随风,三日后抵姑苏,伪装身份:风朗。目的:探查萧秋水及赵炎底细,评估朝廷介入程度。”

“这是……”萧秋水接过纸条。

“皇城司的情报。”赵炎道,“柳随风的行踪,我们一直掌握。”

萧秋水看着纸条,心中震撼。

皇城司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到了权力帮内部?

“所以。”赵炎拿回纸条,在烛火上点燃,“这场戏,我们要演好。”

纸条化为灰烬,落在砚台里。

窗外,雨声渐急。

三日后,雨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姑苏城的白墙黑瓦上,将连日阴霾洗刷一净。运河上的漕船多了起来,码头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混着船夫的号子,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喧闹。

萧秋水按照赵炎的安排,去了胥门外的“听雨茶馆”。

茶馆临河而建,二楼雅座推开窗,就能看到运河上往来的船只。此时正是午后,茶馆里坐满了歇脚的客商、闲聊的文人,还有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低声议论着什么。

萧秋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龙井,几碟点心。

他看似在品茶,实则心神紧绷。

因为赵炎说,今天,风朗会来。

果然,一炷香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眉眼温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清风明月”四字。他举止从容,气质儒雅,一看就是读书人。

他在茶馆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萧秋水身上,微微一顿。

然后,走了过来。

“这位兄台。”他拱手行礼,“可否拼个桌?楼下已无空位。”

萧秋水抬头,打量着他。

这就是……风朗?

或者说,柳随风?

他看不出破绽。

眼前这个人,无论神态、举止、气质,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萧秋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常年与书卷为伴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请坐。”萧秋水点头。

“多谢。”风朗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壶碧螺春。

两人沉默片刻。

风朗先开口:“兄台也是来姑苏游历的?”

“算是。”萧秋水道,“来办点事。”

“看兄台气度,像是习武之人?”

“略懂皮毛。”

“谦虚了。”风朗笑了,“我虽是个书生,但也喜欢听江湖故事。不知兄台可否讲讲,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鲜事?”

来了。

萧秋水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江湖事,无非打打杀杀,没什么好讲的。”

“那倒是。”风朗点头,“不过,我听说最近姑苏城不太平。”

“哦?”

“据说,权力帮在这里的分舵,惹上麻烦了。”

萧秋水眼神一凝:“什么麻烦?”

“具体不清楚。”风朗抿了口茶,“只听说,分舵主傅天威,最近很头疼。好像……有人在暗中对付他。”

“谁?”

“一个叫‘赵炎’的人。”风朗看着他,“兄台可听说过?”

萧秋水心中一震。

果然,是冲着赵炎来的。

“听说过。”他淡淡道,“一个富商,很有钱。”

“不止有钱。”风朗摇着折扇,“据说,此人来历神秘,手段通天。连姑苏知府钱有德,都对他客客气气。”

“是吗?”

“而且……”风朗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个赵炎,和朝廷有些关系。”

萧秋水握紧茶杯:“什么关系?”

“不清楚。”风朗摇头,“但有人看到,他身边跟着几个护卫,武功路数……像是皇城司的人。”

皇城司。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刺进萧秋水心里。

他知道赵炎是皇帝的人,但没想到,柳随风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

“兄台好像很紧张?”风朗看着他。

“没有。”萧秋水松开手,“只是觉得,江湖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说得对。”风朗点头,“不过,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他顿了顿:“比如兄台你,看起来……就像是有故事的人。”

萧秋水看向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风朗笑了,“只是觉得,兄台眉宇间有郁结之气,像是……心中有仇未报。”

萧秋水沉默。

良久,他道:“你看得很准。”

“所以。”风朗放下折扇,“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虽是个书生,但也认识几个朋友。”

“多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风朗很健谈,从诗词歌赋到江湖轶事,无所不知。而且,他说话很有分寸,既不显得卖弄,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示学识。

如果不是赵炎提前告知,萧秋水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游历四方的博学书生。

一个时辰后,风朗起身告辞。

“今日与兄台相谈甚欢。”他拱手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萧秋水。”

“萧兄。”风朗点头,“后会有期。”

他下楼离去。

萧秋水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柳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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