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盟约立·江湖始（2/2）
萧秋水看着赵炎，忽然觉得，这个“富家公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赵公子。”萧西楼开口，“你给我们这么多帮助，想要什么？”
“我要的，已经和萧少侠说过了。”赵炎看向萧秋水，“江湖安定，武林整合，抗金义军。”
“就这么简单？”
“简单？”赵炎笑了，“萧掌门，你觉得这很简单吗？”
萧西楼沉默。
当然不简单。
整合江湖，比整合朝堂更难。朝堂至少还有君臣名分，江湖却是一盘散沙，谁也不服谁。
“所以。”赵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运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江湖人心服口服的计划。”
“什么计划？”
“神州结义。”
赵炎转身，目光扫过屋内三人：“以浣花剑派为核心，联合江南各派，成立‘神州结义’联盟。明面上，是江湖门派自发组建的抗金组织；暗地里，是朝廷整合武林力量的抓手。”
“联盟的宗旨：抗金保国，除暴安良。”
“联盟的旗帜：天下英雄令。”
“联盟的统帅……”他看向萧秋水，“你。”
萧秋水心跳加速。
统帅……
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我……能行吗？”
“现在不行。”赵炎实话实说，“但我会让你行。”
他走回桌边，摊开另一张纸。
“这是‘神州结义’的初步架构：
一、盟主一人，由萧秋水担任，持天下英雄令，总领联盟事务。
二、长老会，由各派掌门或代表组成，负责重大决策。
三、战堂，负责对外作战，由各派精锐弟子组成。
四、情报堂，负责情报收集、分析。
五、后勤堂，负责粮草、兵器、医药等物资调配。”
赵炎顿了顿：“其中，情报堂和后勤堂，由我负责。战堂和长老会，由你负责。”
“为什么情报和后勤给你？”萧秋水问。
“因为这两样，最需要钱，也最需要……朝廷的资源。”赵炎看着他，“你初入江湖，没有根基，短时间内搭建不起这样的体系。但我可以。”
“那你……”
“我是你们的‘财神’。”赵炎笑了，“也是你们的……战略参谋。”
战略参谋。
萧秋水咀嚼着这个词。
“意思是，你帮我们出谋划策？”
“不止。”赵炎摇头，“我会帮你们制定战略，分析局势，调配资源。但具体执行，要靠你们自己。”
他看向萧西楼：“萧掌门，你觉得如何？”
萧西楼沉默良久。
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
“爹？”萧秋水看向父亲。
“秋儿。”萧西楼握住儿子的手，“赵公子说得对。你现在最缺的，不是武功，不是勇气，而是……眼界和资源。”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势力博弈。这些，赵公子比你懂。”
“让他做战略参谋，是好事。”
萧秋水看着父亲，又看看赵炎。
最终，点头。
“好。”
“那么。”赵炎伸出手，“合作愉快。”
萧秋水握住。
这一次，没有雨，没有夜，只有秋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成一片。
盟约，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半个月，姑苏城暗流涌动。
萧秋水按照名册，开始联络浣花剑派的旧部。
第一个找到的，是住在枫桥镇的“铁剑”周桐。
周桐五十多岁，是萧西楼的师弟，二十年前因伤退出江湖，在枫桥开了家铁匠铺。当萧秋水拿着天下英雄令找上门时，这个头发花白的老铁匠，盯着令牌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然后，老泪纵横。
“掌门……还活着？”
“活着。”萧秋水点头，“但重伤未愈。”
“少掌门……”周桐单膝跪地，“周桐，愿效犬马之劳！”
第二个，是姑苏城里的镖师，“快剑”林风。
林风三十出头，是浣花剑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五年前离开师门，在“振威镖局”做了镖头。见到萧秋水时，他正在押镖回来的路上，风尘仆仆。
“少掌门？”林风愣住，“你……你怎么……”
“林师兄。”萧秋水拿出令牌，“浣花剑派需要你。”
林风看着令牌，又看看萧秋水身后的周桐，沉默片刻。
然后，解下腰间的镖局令牌，扔在地上。
“振威镖局林风，今日起，辞去镖头一职。愿随少掌门，重振浣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十天，萧秋水找到了名册上十七个人。
剩下的二十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远走他乡，还有的……不愿再涉江湖。
但十七个人，够了。
这十七人，加上萧秋水，加上萧西楼夫妇，一共二十人。
浣花剑派，在姑苏城西的“听雨巷”，租下了一座三进院落，挂上了新的牌匾。
牌匾上四个大字：浣花别院。
没有张扬，没有声张，就像江南无数个普通武馆一样，悄然开张。
但江湖，从来不是安静的地方。
浣花别院开张第三天，有人上门了。
不是客人。
是来找茬的。
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腰佩钢刀。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一脸横肉，进门就踹翻了院里的石凳。
“谁是管事的？”疤脸汉子粗声粗气，“出来说话！”
萧秋水从正堂走出来。
他伤势好了七成，虽然还不能全力动手，但寻常江湖人，已不是他的对手。
“我是。”他平静道，“几位有何贵干？”
“贵干？”疤脸汉子冷笑，“你们在这开武馆，问过我们‘漕帮’了吗？”
漕帮。
姑苏城的地头蛇，控制着运河漕运，背后……正是权力帮。
萧秋水眼神一冷。
“开武馆，还要问漕帮？”
“废话！”疤脸汉子啐了一口，“这条街，归我们漕帮管。想在这儿混，每月十两‘平安钱’，少一个子儿，就滚蛋！”
十两。
普通武馆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二三十两。漕帮张口就要十两，这是明抢。
萧秋水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十两？不多。”
赵炎从偏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钱袋，随手扔给疤脸汉子：“这是一百两，预付十个月的。”
疤脸汉子接过钱袋，掂了掂，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算你们识相。”他转身要走。
“等等。”赵炎叫住他。
“还有事？”
“回去告诉傅天威。”赵炎淡淡道，“这钱，我们给了。但下次再派人来，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疤脸汉子脸色一变：“你认识我们舵主？”
“不认识。”赵炎笑了，“但很快，就会认识了。”
疤脸汉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带着手下走了。
院子里重归寂静。
“赵公子。”萧秋水皱眉，“为什么要给他们钱？”
“示弱。”赵炎转身，看向他，“你现在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养伤，需要时间联络旧部，需要时间……布局。”
“示弱，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赵炎眼中闪过寒光，“等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一击必杀。”
萧秋水明白了。
“什么时候动手？”
“七天后。”赵炎道，“傅天威每旬逢三、六、九日去醉月楼。七天后是九月十九，逢九。”
“那天晚上，醉月楼会有一场‘花魁大会’，傅天威一定会去。”
“我们就在那里，动手。”
萧秋水握紧剑柄。
七天。
他还有七天时间，养伤，练剑，准备……复仇的第一战。
“对了。”赵炎忽然想起什么，“这几天，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
“什么变化？”
“你会感觉，力气变大，反应变快，五感变敏锐。”赵炎看着他，“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慌。”
萧秋水一愣。
他确实感觉到了。
这几天练剑时，剑招比以往流畅了许多；夜里能听到更远的声音；甚至，能看清十丈外树叶的纹理。
他还以为是伤势好转的缘故。
“这是……”
“这是‘相由心生’。”赵炎没有解释太多，“强者之路，从身体开始。”
他拍了拍萧秋水的肩膀：“好好感受。七天后，你会需要这份力量的。”
说完，转身离开。
萧秋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握拳，松开。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他抬头，望向西天。
残阳如血，染红了姑苏城的白墙黑瓦。
七天。
七天后，醉月楼。
傅天威。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复仇，从江南开始。
江湖，也从这里开始。
夜深了。
浣花别院的书房里，赵炎独自坐在灯下。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江湖声望子系统运行正常。”
“当前“赵炎”身份好感度统计：
浣花剑派旧部：45（友善）
姑苏漕帮：20（冷淡）
姑苏知府钱有德：15（敌视）
江南武林各派（未接触）：30（中立）”
““相由心生”同步进度：8%”
“宿主身体素质提升：力量×1.5，敏捷×1.3，耐力×1.4，感知×2.0”
“提示：当同步进度达到10%时，将解锁第一项“超兽武装”基础能力。”
8%了。
赵炎能清晰感觉到，这具身体每天都在变强。
现在他一拳之力，已超过五百斤；全力奔跑，速度堪比奔马；最夸张的是感知——闭上眼睛，能“听”到十丈内所有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就是超兽战士的潜力。
哪怕只解锁了8%，已经足以碾压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武者。
而10%时，会解锁什么能力？
火麟飞的绝技是“火云诀”，但那是需要异能量驱动的。这个世界没有异能量，系统会怎么适配？
赵炎不知道。
但他期待。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赵炎吹灭灯，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姑苏城，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但赵炎知道，这安静之下，暗流正在汇聚。
七天后，醉月楼。
那将是他作为“赵炎”，在江湖的第一次亮相。
也是……神州结义，迈出的第一步。
“江湖……”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金芒微闪。
“我来了。”
夜风吹过，卷起窗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像战鼓，在黎明前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