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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雷夜剖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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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梅长苏眼中那点星火,在雷光的映照下,燃烧出决绝而冰冷的光芒,“回来,翻案。回来,雪冤。回来,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回来……把这污浊的朝堂,清扫干净。然后……”

他停顿了很久很久,久到雷声渐息,只剩淅沥雨声。

“然后,作为一个早已该死之人,尘归尘,土归土。”他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语气是看破生死、乃至厌倦生死的平静,“我这一生,从梅岭活下来那天起,就是一场早已写好的、漫长的赴死。区别只在于,死之前,我要做完该做的事。”

火麟飞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无法呼吸。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清瘦,病弱,仿佛一折就断,可那单薄的躯壳里,却承载着如此沉重惨烈的过去,如此决绝悲怆的未来。算计,谋划,呕心沥血,步步为营,原来都只是为了……在走向必然的终点前,点燃自己,照亮一段公道,清扫一片污浊。

这就是他的“核心目标”。这就是他眼中不肯熄灭的星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合着心疼、愤怒、敬佩,还有……强烈的不甘,在火麟飞胸中冲撞。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眼前又是一黑,但他不管不顾,几步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梅长苏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火麟飞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落在梅长苏苍白的面颊和脖颈上,带来冰凉的触感,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滚烫灼人。

“梅长苏,”火麟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激烈的情绪,“你听着。你那套‘早已写好的赴死’,在我这儿,行不通。”

梅长苏被迫仰视着他,对上那双燃烧着炽烈火焰、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眼眸,心头重重一跳。

“你说你的世界是谋算、是复仇、是清扫、是赴死。”火麟飞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能看到梅长苏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那我也告诉你,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倾吐出来:

“我的世界,很简单。只有两件事——战斗,和伙伴。”

“战斗,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伙伴,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并肩同行的人。”

“我不管什么赤焰案,不管什么朝堂争斗,也不管你背负了多少血债和算计。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火麟飞认定的伙伴。”

“我认定的伙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他死——包括他自己那该死的‘宿命’!”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梅长苏耳边,也炸响在他冰封沉寂了十三年的心湖深处。那简单粗暴、毫无道理可言的逻辑,那蛮横霸道的宣告,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为自己构筑的、冰冷的命运藩篱。

梅长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忘了言语。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眼眸里,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火麟飞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心中那股邪火和莫名的冲动越发汹涌。他不再满足于只是言语的宣告。他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方式,打破这个人心里的坚冰,将他从那个自我牺牲的悲壮剧本里,拽出来!

窗外,又是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瞬间的强光映亮了火麟飞棱角分明、写满桀骜不驯与滚烫情意的脸,也映亮了梅长苏苍白失神、却隐隐有某种东西正在龟裂的面容。

紧接着,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惊雷!轰隆隆——!

就在这天地为之震颤的雷鸣声中,火麟飞猛地低下头,狠狠抵上了梅长苏的额头!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火麟飞的额头滚烫,带着雨水的湿意和少年人蓬勃的热力。梅长苏的额头冰凉,透着病弱的虚汗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冰与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碰撞、交融。

火麟飞维持着这个近乎禁锢又无比亲昵的姿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梅长苏的唇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和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温柔:

“喂,梅长苏。”

他叫着这个名字,不是苏先生,不是宗主,是梅长苏。

“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梅长苏的呼吸完全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抵住的额心和被气息拂过的唇瓣。他动弹不得,也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略与……救赎。

火麟飞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失了焦距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砸进他的耳膜,也砸进他死寂的心底:

“我帮你,赢下所有——你的案,你的冤,你的天下清明。”

“而你——”

他顿了顿,抵着他额头的力道加重,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生命力,强行灌注给他。

“活下来。”

“用你梅长苏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下来。看你的靖王登上那个位置,看你的赤焰同袍沉冤得雪,看你清扫干净的朝堂是什么样子。”

“这个赌注,你敢不敢接?”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渐渐转为淅沥的雨声,和两人交错凌乱、清晰可闻的心跳与呼吸。

梅长苏的瞳孔,在极致的震惊与混乱中,缓缓聚焦。他看着火麟飞,看着那双明亮得灼人、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与滚烫承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怜悯,没有对将死之人的悲悯,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我要你活。

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不是把他当作复仇的利器、算计的谋士、或将死的病人,而是如此蛮横、如此直接地,要把他从那条既定的、通往死亡的轨道上,拉回来。

要他以“梅长苏”的身份,活下去。

荒谬。狂妄。异想天开。

可为何……那冰封的心湖,却因为这荒谬狂妄的话语,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有滚烫的、名为“希望”的岩浆,正汹涌地想要喷薄而出?

梅长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斥责,想拒绝,想告诉这少年生死有命、人力难为。可所有的话语,都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溃不成军。

火麟飞也不催他,就这样抵着他的额头,用自己滚烫的体温,一点点暖着他冰凉的肌肤,用自己坚定的目光,牢牢锁住他混乱的眼眸,耐心地,甚至是执拗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梅长苏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听到自己用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轻轻地,问了一句:

“……怎么赌?”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只是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对梅长苏而言,已是天翻地覆。

火麟飞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骤然炸裂!他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嚣张又灿烂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的疲惫,照亮了这间被病痛和死亡阴影笼罩的屋子。

“怎么赌?”他重复,笑声低沉而愉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和不容置疑的自信,“简单。你,按你的计划,继续谋你的局,布你的棋。我,用我的方式,扫清路上所有碍事的石头,保护好你这颗最重要的‘帅’。”

“你的毒,我们想办法。天下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解药,没有方法。我的力量也在恢复,总能帮上忙。”

“一年,两年,三年……管他多久。直到你赢下你想赢的一切,直到你……好好活下来,站在我面前。”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但目光依旧紧锁着梅长苏,伸出右手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击掌为誓,一言为定。反悔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梅长苏看着眼前那根修长有力、带着薄茧的小指,又抬眼看向火麟飞眼中那团仿佛能焚尽一切阴霾的烈火。许久,他苍白的脸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绽开一个极淡、极浅,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阴霾雪原上,艰难破冰而出的一株嫩芽,脆弱,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他慢慢抬起自己冰凉颤抖的手,伸出小指,轻轻地,有些笨拙地,勾上了那根滚烫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两人的脊椎。

“好。”梅长苏听到自己说,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久违的、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坚定与温度,“一言为定。”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缝隙中,漏下一缕清冷的月光,悄然洒进屋内,柔和地笼罩在床榻边,手指相勾、额头相抵的两人身上。

漫长的黑夜,似乎终于窥见了一丝破晓的微光。

而赌局,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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