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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烈火搅寒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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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公!”老汉反应过来,拉着孙女就要跪下。

“别别别!”火麟飞赶紧扶住,他最受不了这个,“赶紧走吧,这几块料,我处理。”

老汉千恩万谢,拉着惊魂未定的孙女,捡起没烂的菜,匆匆走了。

火麟飞这才回头,蹲在那疤脸汉子面前。

疤脸汉子疼得冷汗直流,看着火麟飞笑眯眯的脸,却像见了鬼:“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可是虎爷的人!虎爷是跟南城赵老大混的!你惹了大麻烦了!”

“虎爷?赵老大?”火麟飞挠挠下巴,“没听说过。不过,你们收保护费收到老人小孩头上,还想去卖人家小姑娘,这事儿,”他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磨砺出的、凝若实质的煞气,虽然只有一瞬,却让疤脸汉子如坠冰窟,“我看不惯。”

“以后,这条街,我罩了。”火麟飞指了指巷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让我看见你们,或者什么虎爷猫爷的来这儿捣乱,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明白?”

疤脸汉子被他眼神慑住,下意识地猛点头。

“滚。”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火麟飞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撇撇嘴:“欺软怕硬。”他转身,正要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巷子对面一间关着门的店铺二楼窗户。

窗户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火麟飞没在意,拍拍衣服,哼着不成调的歌,晃悠着往回走了。他心情不错,活动了筋骨,还帮了人,感觉体内的异能量似乎都活跃了一点点。

他没有看到的是,那扇窗户后,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相貌普通的男子,正脸色惨白地放下掀开一角的窗帘,对着屋内阴影处颤声汇报:

“大……大人,那小子……身手极硬!三个好手,一个照面就全废了!绝不是普通江湖人!他……他还说这条街他罩了……我们……我们还继续吗?”

阴影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蠢货!被他发现了!计划取消!立刻撤!”

“是!”

当晚,苏宅书房。

“……那三人是南城赵四手下的泼皮,专在城西勒索小贩。手腕、膝盖均被重手法卸脱,虽能接上,但日后阴雨天必会酸痛难忍,算是废了。”甄平沉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火公子下手……很有分寸。只伤,未残,更未致命,但足够震慑。”

黎纲补充道:“被他救下的老汉和孙女已妥善安置。另外……”他顿了顿,“我们的人发现,火公子教训那三个泼皮时,对面‘陈记杂货铺’二楼有异常动静。事后查明,那里是……我们一个暗桩的备用联络点,原本计划今日与一位从金陵来的线人交接一份关于户部亏空的重要密件。因火公子闹出的动静,对方以为是陷阱或已被察觉,取消了交接,连夜离开了廊州。”

书房内一片寂静。

炭火盆里噼啪一声爆响。

梅长苏靠在铺着厚厚毛皮的躺椅里,手里握着一个暖炉,面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闭上眼睛,许久未言。

又搞砸了。

不,不是“又”。这次比墨韵斋那次更严重。墨韵斋只是损失了一条不太重要的利益纽带,而这次,是直接破坏了一次关键的情报传递。户部亏空案牵扯甚广,那份密件是他下一步撬动朝堂局势的重要筹码之一。线人警觉性极高,此次取消联络,再想接上线,难如登天。

失控了。

梅长苏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失控”的陌生情绪,像细小的冰刺,扎进他向来精密运转、算无遗策的思维里。火麟飞,这个从天而降的变数,像一颗毫无规律滚动的炽热铁球,在他精心布置的、由阴谋与算计构成的脆弱琉璃阵中横冲直撞。偏偏这铁球本身并无恶意,甚至……出发点堪称“正义”。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知是火寒之毒,还是这罕见的无力感所致。

“宗主,”黎纲低声道,“火公子他……并非有意。他不知内情,只是路见不平……”

“我知道。”梅长苏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他当然知道。正因知道,才更觉棘手。若火麟飞是敌人,是棋子,他有一百种方法应对。可他不是。他是游离于棋盘之外的、不可预测的“力”。

“那接下来……”甄平询问。

“暗桩撤回,静默。”梅长苏睁开眼,眼中已恢复清明,“线人那边,启用丙字三号预案,尝试重新接触,但不必强求,安全第一。”

“是。”

“还有,”梅长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暖炉,“查一下南城赵四,以及他背后的关系。火麟飞那句‘这条街我罩了’,虽是戏言,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四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黎纲和甄平领命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梅长苏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寒风立刻灌入,吹动他额前的几缕散发。他望着廊州城的零星灯火,久久不动。

失控……吗?

他细细咀嚼着这个词。自地狱归来,化名梅长苏,他的人生便是一部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人都是演员,每件事都是台词,每个步骤都在计划之中。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将一切变量纳入轨道。

火麟飞的出现,第一次让他感到了“计划外”的烦躁。但此刻,夜深人静,那烦躁沉淀下去,另一种更加微妙、更加陌生的情绪,却悄然浮起。

是……生机。

对,就是生机。火麟飞身上那种莽撞的、炽热的、不讲道理的生机。他像一束毫无征兆、强行刺入冰封世界的阳光,不管你需不需要,接不接受,他就那样亮晃晃地存在着,用他最直接的方式,去“看”、去“说”、去“做”。

他嘲笑刘公子的瓶子,因为瓶子确实丑。

他打抱不平,因为看不惯恃强凌弱。

他不懂朝堂倾轧,不懂江湖规矩,不懂利益交换,他只有一套简单至极的法则:对错,善恶,喜怒。

这套法则,在梅长苏的世界里,幼稚得可笑,危险得可怕。

可为何……心底那潭死水,却仿佛被这莽撞的石头,激起了些许微澜?

梅长苏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火寒之毒带来的寒意,似乎被窗外涌入的、更凛冽的风,冲淡了一丝。

也许,这颗“失控”的棋子,并非全然是坏事。

“宗主。”门外传来黎纲的声音,去而复返,带着一丝急促。

“进。”

黎纲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奇异,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

“刚刚从赵四那边探得的消息,”黎纲压低声音,“赵四得知手下被废,暴跳如雷,本想立刻带人报复,却被他的靠山——南城巡检司副指挥使王闳——压了下来。”

梅长苏转身:“王闳?”此人他知道,一个贪婪但谨慎的小角色,依附于誉王派系某个边缘人物,平日里帮赵四这种地头蛇行些方便,捞取油水。

“正是。王闳不仅压下了赵四,还严令赵四,不得再踏入城西那片区域半步,更不许招惹……那个穿蓝衣服的少年。”黎纲顿了一下,“据内线说,王闳的原话是:‘那小子是江左盟梅长苏的人,动了他,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梅长苏眸光一闪。

“这还不止,”黎纲继续道,“王闳似乎吓破了胆,连夜派人去警告了几个平日里与他有勾结、也喜欢欺行霸市的小头目,让他们近期都收敛点。他还悄悄拜会了……我们一直想接触、却苦无把柄的,廊州府衙刑名师爷,李茂。”

“李茂?”梅长苏眉头微挑。李茂是太子门人,在廊州经营多年,根基颇深,为人狡猾,滑不溜手。王闾突然去找他?

“是。王闳去找李茂,是想打听……宗主您近日是否有什么特别举动,或者,是否在暗中调查南城一带的‘治安’。”黎纲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他似乎认为,火公子的出现,是宗主您故意放出的信号,意在敲打他们,甚至……要对南城的某些势力下手了。”

梅长苏沉默了。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复杂难明的光。

火麟飞的无心之举,打草惊蛇,惊的却不是预想中的“蛇”。

而是引出了藏在更深处、更狡猾、也更有价值的……猎物。

王闳的过度反应,李茂的疑神疑鬼,都说明南城那片看似混乱的地带,水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深。他们之间,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之间,恐怕有着更隐秘、更不欲人知的勾当。而火麟飞这误打误撞的一把“火”,恰好烧掉了表面的枯草,让

“有趣。”良久,梅长苏轻轻吐出两个字。他走回书案后,拿起笔,蘸了蘸墨。

“宗主,那我们……”

“将计就计。”梅长苏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字迹清隽,却力透纸背,“既然他们认为是我在敲打,那我便……敲打给他们看。黎纲,让城西的‘生意’,往南城挪一挪。动静弄大点。”

黎纲眼睛一亮:“是!属下明白!”

“另外,”梅长苏放下笔,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给火麟飞那边,再加两个暗哨。不必限制他,但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

黎纲退下后,书房再次归于寂静。

梅长苏独自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蝉。

失控,或许并非总是坏事。

至少这一次,那颗横冲直撞的炽热铁球,歪打正着地,撞开了一扇他未曾留意过的、布满蛛网的门。

他忽然很想知道,明天,那少年醒来,知道自己无意中又“惹了祸”,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懊恼?是无所谓?还是依旧那样,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没错”?

梅长苏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点深藏于寒潭之下的星火,似乎,比往日明亮了些许。

窗外,夜色正浓。廊州城的某个角落,刚刚被“火麟飞”这个名字搅动起的暗流,正悄然转向,朝着梅长苏指引的、更深邃的黑暗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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