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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归途的锚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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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大人!您是不是要走了?不要走好不好?您还没教完我们那个游戏!上次您说‘捉迷藏’还有终极奥义‘用魔法作弊的一百种方法’没讲!还有‘石头剪刀布’的联赛,您说了要当总决赛裁判的!还有……还有您答应要带我们去精灵森林掏月光鸟的蛋!说话要算数!”

其他几只小恶魔也围了上来,抱着火麟飞的腿,扯着他的袖子,嘤嘤喳喳:

“不要走嘛!”

“我们还想听您讲蘑菇世界的故事!”

“您走了谁带我们去人族城镇吃那个会爆炸的糖?”

“瓦沙克大人一个人会孤单的!”

童言稚语,没有大道理,没有沉重的责任,只有最直接的不舍和最纯真的依赖。

火麟飞看着怀里眼泪汪汪的小白,看着腿边几只仰着脏兮兮小脸、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恶魔,再看看周围那些师长、同伴、学生眼中同样深切的挽留……

心里那架名为“抉择”的天平,在无声中,彻底倾斜了。

夜渐渐深了,露台上的聚会散去,只留下火麟飞和瓦沙克。

星光漫天,晚风带着初春花草的清香。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望着下方灯火渐次亮起的学院谷地,许久没有说话。

“他们都很需要你。”瓦沙克终于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世界,也在需要你。”

“嗯。”火麟飞应了一声,依旧看着远方。

“玄冥之棺的能量稳定期,大概还有三天。”瓦沙克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观测数据,“之后会进入衰减期,但完全耗尽前,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启动返航程序。你……可以好好想想。无论怎么选,都没关系。”

他说着“没关系”,但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火麟飞转过头,看着他被星光勾勒的、紧绷的侧脸轮廓,忽然笑了。

“瓦沙克。”

“嗯?”

“你还记得,当初召唤‘星火超兽’完全形态,需要什么吗?”

瓦沙克一怔,不明所以:“需要一个‘锚’,固定你来自异宇宙的力量。所以,我以星魔神柱……”

“对,一个‘锚’。”火麟飞打断他,笑容更深了,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星河,“一个能让我把那个宇宙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具现出来的‘锚’。没有那个‘锚’,我就算能召唤,力量也会失控,会消散,会伤害到周围的一切。”

他转过身,正对着瓦沙克,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你觉得,对我来说,什么才是‘归途’的‘锚’?”

瓦沙克的三只眼睛微微睁大,星光在他眸中流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

“胖墩、天羽、龙戬、泰雷、风耀、风影、夜凌云……他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家人,是我在那个宇宙的‘根’。我想念他们,想回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那么傻,想告诉他们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惊天动地(主要是创人)的大事。”火麟飞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瓦沙克心上,“但‘根’是来处,是血脉,是记忆的源头。而‘锚’……是此刻,是此地,是让我无论飘到多远,都想要、也能够回来的那个点。”

他松开手,转而握住了瓦沙克冰凉微颤的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按在玄冥之棺共鸣的位置:

“你感觉到了吗?它在呼唤我回去。但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小白他们哭着抱住我的时候,就在龙皓晨说‘思考需要灯塔’的时候,就在枫秀那老头别别扭扭说‘魔族需要太阳’的时候,还有……就在你坐在这里,明明手抖得不行还要装大方说‘没关系’的时候——”

火麟飞的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里,跳得比玄冥之棺的共鸣,还要响,还要重。”

瓦沙克的瞳孔剧烈收缩,星光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胖墩他们是我重要的家人,但我不在的这‘十万年’(他们的时间),他们一定也好好活着,有了新的故事,新的冒险。我的回去,是锦上添花,是久别重逢的惊喜。”火麟飞继续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但这里,瓦沙克,这个世界,你们……我的留下,是雪中送炭,是……是让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摇摇晃晃迈出第一步时,知道旁边有只手可以随时扶住他。是让一颗刚刚点燃的星火,知道它不是孤独地在黑暗里燃烧。”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过瓦沙克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带着星辉的湿润:

“你说你是星轨的观测者,是我的‘锚’。那我现在告诉你,瓦沙克·枫秀,你观测对了。你就是我的‘锚’。不是星魔神柱,不是预言,不是责任。就是你。你的三只眼睛,你的星光,你的沉默,你的颤抖,你所有笨拙的、好强的、隐忍的、温柔的样子——你,就是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也是最坚实的‘锚’。”

“所以,”火麟飞最后咧开嘴,露出他那招牌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我不走了。至少,不是现在。我得留下来,看着我点燃的星火到底能烧成什么样,看着龙皓晨阿宝这群小子会不会把大陆折腾得更奇葩,看着灰影能不能种出会说话的蘑菇,还有——”

他凑近,在瓦沙克瞬间通红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看着我家这个总爱胡思乱想的三眼帅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里有话就直接说,想要我留下就扑过来抱住我,而不是自己躲起来演内心戏。”

瓦沙克彻底僵住了,三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着那双金色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狼狈又惊喜的模样。然后,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伸手,将火麟飞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他把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阳光气息的红发里,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却一声不吭,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火麟飞也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满足。

星光洒落,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融入了脚下这片灯火温暖的谷地,融入了这片他们共同见证重生、也将继续守护与建设的新生大陆。

良久,瓦沙克才微微松开手臂,但依旧没有放开,只是抬起头,三只眼睛都红红的,却亮得惊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鼻音的、低低的轻唤:

“……火麟飞。”

“嗯,在呢。”火麟飞笑眯眯地应着,顺手捋了捋他有些凌乱的紫色长发。

“……欢迎回家。”瓦沙克终于说出口,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火麟飞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重重地点头:

“嗯!我回来了!”

回“家”了。

这个有星光,有争吵,有成长,有变革阵痛,有无限可能,有他,也有他珍视的一切的——新家。

三天后,玄冥之棺能量稳定期的最后一天。

火麟飞没有启动返航程序。他再次深入意识,与棺椁的核心,也与其中可能残留的、来自苗条俊的通讯印记进行沟通。

沟通的结果令人惊喜。玄冥之棺作为穿越宇宙的奇物,其核心功能之一本就是“记录坐标与建立弱连接”。由于火麟飞在这个世界停留足够大,并且深度参与了世界规则变化,棺椁已经将这个世界的“时空特征”完整记录了下来。

这意味着,即使不启动返航程序,玄冥之棺也可以尝试消耗部分能量,向超兽宇宙的“老家”发送一道定向的、包含这个世界坐标和火麟飞平安信息的“弱信号”。虽然无法传递实体,也无法进行实时通讯,但足以让那边的战友们知道:火麟飞还活着,在一个遥远但有趣的宇宙,过得很好,并且……暂时不打算回去。

同时,棺椁也可以进入一种低能耗的“休眠锚定”状态,像一枚永恒的“道标”,深深锚定在这个世界。未来,如果火麟飞某一天真的想回去看看,或者那边的战友们技术爆炸到能进行跨宇宙精确旅行,这道标就是最清晰的灯塔。

当然,这也意味着,在可预见的漫长未来,火麟飞与故乡宇宙的联系,将只剩下这道微弱的、单向的、不知何时能送达的“平安信”,以及一个渺茫的、重聚的“可能性”。

火麟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这个方案。

他将自己的决定,连同对胖墩、天羽等所有战友的思念、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以及对未来的期许,凝聚成一段浓缩的精神信息,注入了玄冥之棺。

“发送吧,老伙计。”他轻拍棺椁表面,“告诉他们,我在这边‘出差’延长了,让他们别太想我。还有,让胖墩少吃点泡面,小心三高;告诉天羽,我找到了一个比夜凌云还闷骚但好看一万倍的家伙;跟龙戬说,冰块脸要多笑,不然找不到女朋友;跟泰雷说,种田技术我这边学到了新的,回去切磋;跟风耀风影说,打架记得带脑子;跟夜凌云说……算了,那家伙肯定还是那句‘哼’。”

他絮絮叨叨地对着棺椁说了好久,仿佛那些战友就站在面前。最后,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总之,我很好。在一个挺有意思的世界,做着挺有意义的事,陪着……挺重要的人。别担心。如果……如果以后科技发达到能串门了,记得来接我回家看看。顺便,也来看看这个,被一个迷路的太阳不小心照亮了的新世界。”

信息注入完毕,玄冥之棺发出最后一阵强烈的、欢欣的共鸣,所有纹路亮到极致,然后骤然内敛,光华尽收,化作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琥珀色吊坠,自动飞起,落在了火麟飞掌心。

吊坠中心,封存着一点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云光影,正是这个世界的时空坐标印记。它不再具有穿越功能,却成了连接两个宇宙的、唯一的“信物”与“道标”。

火麟飞将吊坠小心地戴在颈间,贴着胸口。琥珀微温,仿佛还带着故乡宇宙的气息,也承载着对这个世界的承诺。

他走出房间,看到瓦沙克正等在外面,背对着他,望着庭院中一株新移栽的、同时开着发光花和暗影苞的“晨昏木”。听到脚步声,瓦沙克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胸前的琥珀吊坠上,三只眼睛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释然,有心疼,也有更深沉的温柔。

“处理好了?”他轻声问。

“嗯,搞定了。”火麟飞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吊坠塞进衣领,然后拉起瓦沙克的手,“给老家发了封‘延时邮件’,报个平安,顺便请了个无限期长假。这玩意儿现在是咱们这儿的‘常住人口证明’兼‘星际电话亭’了,虽然暂时打不通。”

瓦沙克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因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薄茧,低声说:“其实……你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为了你们留下?不用切断后路?”火麟飞挑眉,凑近他,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喂,星魔神大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我留下,是因为我想留下。这里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等着我去创……哦不,是去引导。还有——”

他拖长音调,看着瓦沙克微微泛红的耳尖,坏笑着压低声音:

“——这里还有一个全宇宙最好看的三眼帅哥,被我预定了。我得看着他,免得被别的什么外星人或者本土妖怪拐跑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瓦沙克这次没有脸红到别开脸,而是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三只眼睛里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火麟飞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晨光彻底照亮了庭院,也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和胸前的琥珀吊坠。吊坠中,那个微缩的星云光影,在阳光下静静旋转,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两个宇宙的故事,以及一个关于“归途”与“锚点”的、温柔的选择。

远处,学院晨课的钟声,再次悠扬响起,回荡在充满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新一天的空气里。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个被星火照亮的世界,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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