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导游先生,包吃住吗?(1/2)
当传送阵的星光彻底消散,火麟飞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塔的顶层。
不是传统意义上用砖石垒砌的高塔,而是一座仿佛由凝固的夜空与坠落的星辰共同构成的奇迹建筑。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板,其中流淌着银河般的银色光带;四周的墙壁半透明,可以望见外面无边无际的云海与远处若隐若现的其他塔尖;抬头望去,穹顶是真实的星空——不是壁画,不是幻象,是真正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在呼吸般明灭。
“哇哦——”火麟飞张大了嘴,金色的眼睛倒映着流转的星光,“这房间设计得也太酷了吧!全景天窗,流动地板,还有这灯光效果……你们这个世界搞装修的水平可以啊!”
他转过身,兴奋地看向身后的瓦沙克:“这是你家?还是什么高级酒店?话说回来,导游先生——”
火麟飞眨了眨眼,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包吃住吗?”
瓦沙克刚稳定下来的呼吸又滞住了。
他花了三秒钟理解“导游先生”这个称呼,又花了三秒钟理解“包吃住吗”这个问题,最后花了三秒钟思考自己身为星魔族第三柱魔神、魔族智囊之首、连魔神皇都要礼让三分的预言者,为什么会沦落到要回答这种问题。
“……这是星魔塔。”瓦沙克决定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的居所兼观测站兼研究室。至于吃住……”
他打量着火麟飞,对方正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去戳墙壁上流动的星光,那些光带被触碰后像受惊的小鱼一样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聚拢。
“魔族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频繁进食。”瓦沙克说,“我们可以从魔力中汲取维持生命的能量。但如果你需要‘吃’的话,我可以安排。”
“那住呢?”火麟飞转过头,指了指地面,“我就睡这儿?地板挺光滑的,应该不会硌得慌。”
瓦沙克感到额心那只刚刚愈合的竖瞳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客房。”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跟我来。”
他走向塔内的一道弧形楼梯——那楼梯没有台阶,是由悬浮的光板构成的,每踏上一块,下一块就会自动在前方生成。火麟飞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跟在瓦沙克后面,故意用不同力度去踩那些光板,测试它们的承重和反应速度。
“这楼梯好智能!是声控的还是压力感应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会不会突然消失把人摔下去?”
“星轨供能。不会。”
“星轨?那是什么?你们这个世界的特色能源?环保吗?可持续吗?”
“……解释起来很复杂。”
“没关系,我学东西可快了!你慢慢说。”
瓦沙克决定闭嘴。
星魔塔的客房在往下七层的位置,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和顶层一样,这里也有半透明的墙壁和星空穹顶,但布置简洁许多:一张悬浮床铺,几张同样悬浮的座椅,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形照明装置,还有一面看起来像是衣柜的黑色立柜。
“你就暂时住这里。”瓦沙克说,“有什么需要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火麟飞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房间中央,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不是摔在地上的声音,是他的后背接触悬浮床铺时,床铺发出的轻微能量嗡鸣。那张床像水床一样波动了几下,然后稳稳地托住了他。
“舒服!”火麟飞在床上弹了弹,红发随着动作晃动,“比玄冥之棺软和多了!不过那棺材主要是意境取胜,硬核风,你们这个是科技感路线……不对,你们这儿叫魔法对吧?”
他从床上坐起来,盘起腿,认真地看向瓦沙克:“话说,导游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互相做个详细的自我介绍?毕竟要一起旅游,得先了解一下彼此的喜好、禁忌、过敏史什么的……啊对了,我叫火麟飞,来自第七平行宇宙,职业是超兽战士,爱好是打架和交朋友,讨厌的东西是阴谋诡计和不讲武德的偷袭。你呢?”
瓦沙克沉默了两秒。
“瓦沙克·枫秀。星魔族第三柱魔神。魔族智囊团首席。圣魔大陆命运观测者。没有过敏史。”
他说得简洁明了,每个头衔都代表着在魔族内部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力。
火麟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哇,头衔好多。不过我记住你了,瓦沙克。以后就叫你瓦沙克好了,导游先生听起来有点生分。”
“……随你。”瓦沙克转身准备离开,“你先休息,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务。记住,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星魔塔内部有很多防御性魔法阵,误触会很麻烦。”
“等等等等!”火麟飞从床上跳下来,“我不累啊!我刚在棺材里睡了……呃,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现在精神得很。你不是说要当我的导游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呗!我想看看你们这个世界长什么样!”
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那种纯粹的、对新世界的好奇,让瓦沙克原本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作为一个预言者,瓦沙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魔族生来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人类则忙于在命运中挣扎。所有人都被既定的轨迹束缚着,眼神里要么是认命的麻木,要么是反抗的疯狂。但火麟飞不一样——他看着这个世界,就像看着一个巨大的、等待探索的游乐场。
“……好吧。”瓦沙克听见自己说,“但你要答应我,跟紧我,不要乱碰东西,也不要随便跟人搭话。”
“没问题!”火麟飞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保证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游客!”
瓦沙克对此表示怀疑。
离开星魔塔的过程比瓦沙克预想的要……吵。
火麟飞对塔内的一切都表现出旺盛的好奇心。
“这面墙为什么会呼吸?哦哦,是活体魔法材料?好厉害!会疼吗?我戳它它会叫吗?”
“那个飘来飘去的光球是什么?自动清洁机器人?它会打扫卫生吗?能对话吗?嘿,小球球,你叫什么名字?”
“楼梯为什么是往下的?没有往上的吗?我想去塔顶看看那个星空穹顶是怎么运作的,是投影还是真的开了个洞通向外太空?你们这儿有外太空的概念吗?”
瓦沙克一开始还试图回答,后来发现火麟飞的问题是以几何级数增长的,而且很多问题触及了星魔族的魔法核心原理——不是不能说,而是解释起来需要从基础魔法理论开始讲,那大概需要三年五载。
于是他学会了用最简洁的方式回应:
“魔法。”
“机密。”
“以后解释。”
“不要碰。”
火麟飞也不恼,每次得到这样的回答就笑嘻嘻地说“了解了解,商业机密嘛”,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当他们终于走出星魔塔,站在魔族领地的街道上时,火麟飞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那种安静。
是他瞪大眼睛,张开嘴,然后缓缓发出一个长音的安静:
“哇——————————————————”
声音拖得老长,引得街上几个低阶魔族纷纷侧目。
瓦沙克立刻感到了熟悉的头疼。
“这里是星魔城。”他迅速介绍,试图转移火麟飞的注意力,“星魔族的主要聚居地,位于魔族领地的东南部。那些行走的是低阶魔族,建筑风格偏向实用与魔法结合,远处那些高塔是其他魔族的驻地……”
“那些大柱子是什么?”火麟飞指着远处几根直插云霄的黑色巨柱。
那些柱子分布在魔族领地的各个方向,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它们的轮廓。柱子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的空间都有轻微的扭曲。
瓦沙克的表情严肃了一些:“那是魔神柱。七十二柱魔神的力量源泉与象征,也是魔族统治圣魔大陆的根基。”
“魔神柱……”火麟飞重复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哦!就是你们魔族的特色建筑对吧?每个柱子代表一个魔神?你是第三柱,所以你的柱子是第三高的?”
瓦沙克沉默了三秒。
“不是高度排名。”他尽量耐心地解释,“魔神柱的排名由初代魔神决定,与力量、贡献、位阶等多重因素有关。我的星魔神柱确实在第三位置,但它的高度并非第三。”
“懂了懂了,就像旅游景点的地标建筑!”火麟飞一拍手,“那我们可以去参观吗?我想看看你的柱子长什么样!可以拍照留念吗?哦对了你们这儿有相机吗?没有的话我能用异能量记录影像,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管不管用……”
瓦沙克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旅客,对本地文化一无所知是正常的,需要耐心引导,这是为了观察和研究,为了理解那个“太阳坠落”的预言背后的深意……
然后他听见火麟飞对路过的一个骷髅形态的低阶魔族挥手打招呼:
“嗨!你好啊!你的造型很别致嘛!是特效妆还是天生的?走路会嘎吱嘎吱响吗?”
那个低阶魔族空洞的眼眶里魂火跳动了两下,似乎没理解这个红发人类在说什么——在它的认知里,能在星魔城大摇大摆行走的人类,要么是俘虏,要么是某种特殊存在,但不管是哪种,都不应该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跟它说话。
低阶魔族迟疑地看向瓦沙克,像是在请示。
瓦沙克挥了挥手,示意它离开。
“不要随便跟低阶魔族搭话。”他低声对火麟飞说,“它们的智力有限,可能会把你的话理解为挑衅。”
“挑衅?”火麟飞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友好地打招呼啊。在我们那儿,见面先说‘嗨’是基本礼仪。它们听不懂吗?那它们用什么语言交流?精神波动?能量频率?”
“魔族有通用语。”瓦沙克说,“但低阶魔族的语言能力很弱,更多依靠本能和上位者的命令行动。”
“上位者?”火麟飞眨眨眼,“就像你这样的?”
“……可以这么说。”
“那你能命令它们做什么?跳个舞?唱个歌?表演个杂技?”
瓦沙克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看那边。”他指向街道尽头的一座广场,“那是星魔城的中心广场,每天都有魔族在那里进行魔法交易和情报交换。如果你想了解魔族的日常生活,可以去看看——但要保持安静。”
“好嘞!”火麟飞立刻忘了低阶魔族的事,兴致勃勃地朝广场走去。
瓦沙克跟在他身后,三只眼睛同时运转——一只观察火麟飞的行为,一只警戒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还有一只(额心的竖瞳)在默默记录火麟飞与这个世界的互动产生的微妙命运涟漪。
正如他所料,火麟飞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命运轨迹。
那些原本沿着既定轨道流动的命运之线,在靠近火麟飞时会不自觉地偏转、交织、产生新的分支。而且这种影响是双向的:火麟飞在观察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在“观察”他——圣魔大陆的法则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适应这个异界来客,就像免疫系统在识别新出现的病毒。
“有趣……”瓦沙克低声自语。
广场上确实很热闹。
各种形态的魔族聚集在这里:有维持着部分人类形态的中阶魔族,有完全魔物化的低阶魔族,还有少数几个像瓦沙克这样保持完整人形的高阶魔族。它们在摊位之间穿梭,交易着发光的水晶、奇异的草药、被封存的魔兽肢体,还有一些瓦沙克都叫不出名字的魔法物品。
火麟飞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眼睛都不够用了。
“哇!那个会自己跳舞的蘑菇!是活的吗?能吃吗?”
“那个飘在空中的书!会自动翻页诶!是魔法教材吗?”
“那个水晶球里面下雪了!是微缩景观还是天气预报?”
他每看到一个新奇的东西,就要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和问题。瓦沙克跟在他身后,一边简短地回答(或拒绝回答),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魔族的反应。
大多数魔族对火麟飞投来的都是好奇和警惕的目光——一个人类(至少外表像人类)出现在星魔城已经很奇怪了,更何况他还由星魔神瓦沙克亲自陪同。有几个高阶魔族认出了瓦沙克,远远地鞠躬行礼,但没敢上前搭话。
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瓦沙克大人。”
声音从侧面传来,低沉,嘶哑,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瓦沙克转头,看到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皮肤呈深灰色、头顶长着弯曲犄角的魔族。它穿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上刻着第六柱魔神的徽记——恐惧与悲伤之神,马尔巴士的眷属。
“萨莫尔将军。”瓦沙克平静地点头,“何事?”
被称为萨莫尔的魔族将领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打量着火麟飞,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审视和……食欲。
“属下只是好奇。”萨莫尔咧开嘴,露出锯齿状的牙齿,“星魔神大人何时开始豢养人类宠物了?而且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几个魔族悄悄后退,给两位大人物让出空间。
瓦沙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三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注意你的言辞,萨莫尔。这位是我的客人。”
“客人?”萨莫尔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联想到生锈的铁门在风中摇晃,“一个人类,在魔族的核心城市,是‘客人’?瓦沙克大人,您最近是研究星轨研究得脑子坏掉了吗?”
火麟飞原本正盯着一个会变色的魔法灯笼看得起劲,听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转过头来。
“哇,这位大哥造型很霸气啊!”他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反而很自来熟地朝萨莫尔挥了挥手,“你的角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后天加工的?铠甲上的花纹是符文吗?有什么特殊效果?”
萨莫尔愣住了。
它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恐惧、愤怒、求饶、攻击……但它唯独没预想过,这个人类会用这种像是在菜市场评价白菜的语气跟它说话。
“你……”萨莫尔的喉咙里发出低吼,“人类,你在嘲笑我吗?”
“嘲笑?”火麟飞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是真心觉得你的角很帅。在我们那儿,长角的生物可稀罕了,一般都是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你平时会不会撞到门框?睡觉的时候侧躺会不会硌得慌?还有——”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你这角能用来打架吗?我是说,像独角兽那样冲撞,或者像牛那样顶人?”
萨莫尔的脑子宕机了。
它活了三百多年,吃过的人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在它面前讨论它的角能不能用来顶人。
瓦沙克抬手按了按额角,那里又开始疼了。
“火麟飞。”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位是萨莫尔将军,第六柱魔神马尔巴士麾下的先锋将。萨莫尔,这位是火麟飞,来自……远方的客人。现在,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们要继续参观了。”
萨莫尔终于从懵逼状态中恢复过来,但怒火也随之升腾。
“参观?”它咆哮道,“瓦沙克大人!您带一个人类参观星魔城,这是在羞辱所有魔族!我要向马尔巴士大人报告,向魔神皇陛下报告!您这是叛族行为!”
它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广场上更多魔族的注意。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目光从好奇变成了怀疑。
瓦沙克的表情冷了下来。
“萨莫尔将军。”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三只眼睛里同时流转起星辰般的光芒,“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还是在质疑星魔神的判断?”
萨莫尔后退了一步。
星魔神瓦沙克,在魔族中以智慧和预言能力闻名,但不代表他不善战。相反,能在七十二柱魔神中位列第三,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萨莫尔虽然是战场猛将,但面对瓦沙克,它没有丝毫胜算。
但就这么退缩,面子就丢光了。
萨莫尔的目光转向火麟飞——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似乎是很好的突破口。
“人类。”它嘶声说道,试图找回场子,“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瓦沙克大人,但在魔族的地盘上,弱小就是原罪。你敢不敢跟我来一场荣耀的决斗?如果你赢了,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如果你输了……”
它舔了舔嘴唇:“就当我的晚餐吧。”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决斗邀约,在魔族中是神圣的。一旦提出,被挑战者除非有正当理由,否则不能拒绝。而“正当理由”通常只包括重伤、重病,或者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而一个人类和一个魔族将军,在外人看来,实力差距确实很大。
瓦沙克正要开口拒绝,火麟飞却先说话了。
“决斗?”他眼睛一亮,“你是说打架?一对一的那种?”
萨莫尔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点头:“没错。荣耀的一对一决斗,至死方休——当然,如果你现在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至死方休?”火麟飞挠了挠头,“那有点过了吧。我们那儿打架一般都是点到为止,打死了多不好,还要收拾尸体,很麻烦的。”
萨莫尔:“……?”
“这样吧。”火麟飞一拍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换个规则。我不还手,你随便打我三下。三下之后如果我还站着,就算我赢,你请我吃顿饭——我听说魔族有些特色美食,还挺想尝尝的。如果我倒了,那随你处置,怎么样?”
广场安静了。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魔族,包括瓦沙克,都用一种“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坏了”的眼神看着火麟飞。
不还手?接一个魔族先锋将的三次全力攻击?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找死。不,是连找死都不如,这是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萨莫尔先是震惊,然后暴怒,最后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人类!我不知道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但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它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龟裂,魔气升腾。
“第一击!”
萨莫尔没有用武器,它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自信。那只比火麟飞脑袋还大的拳头裹挟着暗红色的魔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火麟飞胸口。
这一拳,足以打穿城墙。
火麟飞没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还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拳头结结实实地命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魔族的衣袍猎猎作响。
萨莫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因为它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打在了一座山上。不,比山更硬——是打在了一颗星辰的核心上。反震力顺着它的手臂蔓延,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火麟飞的身体向后晃了晃,右脚后退半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然后他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萨莫尔,表情有点困惑:
“就这?”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个耳光抽在萨莫尔脸上。
周围的魔族发出难以置信的吸气声。瓦沙克的三只眼睛同时收缩——他看清楚了,在拳头命中的瞬间,火麟飞的身体表面流转过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不是灵力,不是魔力,是某种更本质的、接近“存在”本身的力量。
“你……你用了什么魔法?!”萨莫尔又惊又怒。
“魔法?”火麟飞眨了眨眼,“没有啊。哦,你说刚才那个?那是‘异能量护体’,我们那儿的通用防御技巧。不过在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好使,我只能调动一点点……但接你一拳还是够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萨莫尔的眼睛红了。
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一个人类,用莫名其妙的能量,正面接下了它全力一拳,还一副“你就这点力气?”的表情。
“第二击!!!”
这次萨莫尔用上了武技。它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那条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横扫,目标直指火麟飞的腰部。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的拳头更大,速度更快,而且攻击角度刁钻,很难闪避。
火麟飞还是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尾巴扫在他的侧腹。
“啪——!!!”
脆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能量碰撞的声音。
火麟飞的身体被打得横移了半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他低头看了看腰侧,那里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但皮肤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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