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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李承泽的内心独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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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那个砸穿我葡萄架的灾星

我,叶承泽,庆国二皇子,此生最后悔的事之一,大概就是没在那天清晨,直接让人把那个从天而降、砸穿了我好不容易从西域弄来、刚有起色的葡萄架的“玩意儿”,连同架子和那些未成熟的酸葡萄一起,扔出府去,越远越好。

什么“天降异象”,什么“赤光绕梁”,范无救那神神叨叨的禀报,我当时一个字都不想信。我那父皇,还有我那好大哥太子,哪天不想着给我弄点“异象”添堵?不过是换了种更浮夸的方式。

直到我看见他。

躺在葡萄架废墟和泥土里,一身奇装异服破碎不堪,昏迷不醒,脸上还沾着灰土和疑似葡萄汁的污渍,但那张脸……年轻得过分,也生机勃勃得过分,哪怕昏迷着,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不像死士,不像刺客,倒像是个……玩脱了从房顶摔下来的倒霉蛋。

哦,他后来醒了。眼睛一睁开,我差点以为看到了两颗烧着的炭。不是形容,是真的,那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就用那种我从未听过、怪腔怪调的语言,喊了句什么,眼神从迷茫到警惕再到好奇,转换得毫无障碍,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居然还……咧嘴笑了一下?

荒谬。

我让人给他治伤,给他安排住处,让人盯着他。谢必安回报,此人恢复力惊人,且对府中一切充满探究欲,毫无身为“来历不明者”的自觉。范无救则从他的衣物碎片和随身那几件奇形怪状的小物件上,推测出此人绝非庆国乃至已知任何邦国之人。

一个真正的“异数”。

我本该感到棘手,感到危险,感到必须立刻将他控制或处理掉。但很奇怪,我没有。或许是那日他醒来时眼中毫无阴霾的好奇,或许是他对着难喝的汤药龇牙咧嘴却依旧灌下去的痛快,或许是他偷偷摸摸想溜出西偏院、被侍卫拦下时那副被抓包后理不直气也壮的憨傻模样……让我觉得,他带来的麻烦,或许会和我所熟知的那些麻烦,不太一样。

至少,不那么……乏味。

(二)关于教导一个文盲兼礼仪白痴

教他认字,是我做过最匪夷所思也最……有趣的决定之一。

我知道范无救和谢必安怎么想。殿下疯了,竟要将如此危险的变数纳入掌控,还亲自教导?无异于将猛虎置于身侧,还亲手递上利爪。

可我当时想,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字也不识一个的“异人”,就像一张白纸,或许更容易看清底色,也更容易……涂抹上我需要的颜色。至少,让他能听懂命令,能简单交流,总比整日猜他比手画脚、鸡同鸭讲强。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火麟飞学认字的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不是过目不忘那种天才式的快,而是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直指核心的快。他不在乎笔画顺序,不在乎字形演变,他看“日”字就像看太阳,看“山”字就像看三座山峰,看“水”字就像看流动的波纹。他学“火”字时,眼睛亮得像他自己就是那团火。

他学得开心,纯粹因为“有趣”。这种纯粹,在充斥着功利与算计的我的世界里,稀缺得像沙漠里的甘泉。看他因为多认了几个字就眉开眼笑,因为写出一个歪扭却结构准确的字而得意洋洋,我竟会感到一丝……奇异的满足。仿佛在荒漠里,意外浇活了一株不该存在的、生机勃勃的野草。

直到他闯入书房暗阁。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杀意——来自范无救,也来自我自己心底最冰冷的角落。任何窥破我虚弱与疲惫的人,都不该活着。尤其是一个本该是“白纸”的人。

可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我苍白的脸,看到了我捏得发白的指尖。然后,他用那双清澈到近乎残忍的眼睛看着我,歪着头,用那口怪腔怪调却异常清晰的官话问:“你脸色比上次中毒还难看。他们逼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种天真的、打抱不平的困惑。

我那些精心构筑的防御,那些无懈可击的面具,在这句直白到荒谬的问话前,土崩瓦解。愤怒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近乎脱力的……想笑。

他根本不知道“逼”我的是什么。是这皇权,是这朝局,是这永远无法满足的父皇,是虎视眈眈的兄弟,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他却只看到了眼前两个“可能逼我”的谋士。

然后,他推开了棋枰。那局我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却依旧感到憋闷窒息的棋。

他说:“你这棋,步步都在别人算好的坑里,憋屈。”

他说:“走,我教你点别的——保证痛快。”

他拽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拖一条不情愿的狗,把我拖到了尘土飞扬的演武场。

那一刻,我想,要么杀了他,要么……就看看,这团不合时宜的火,到底能烧出什么名堂。

(三)关于“赤子之心”与“莽夫”

苏子清说他有“赤子之心”。

我嗤之以鼻。赤子?不过是未经世事磋磨、不懂利害权衡的莽夫罢了。他那套横冲直撞、全凭直觉的活法,在这座吃人的京都,活不过三天。不,或许已经活不过了,只是运气好,撞到了我。

可当我说出“莽夫”二字,看到他眼中那丝茫然(并非受伤,而是纯粹没听懂这词是褒是贬),然后回头冲我笑得没心没肺,还问我“你家里有没有弟弟”时……我拂袖而去。

不是生气,是……狼狈。

他轻而易举地,用最无心的方式,戳破了我心底那层自欺欺人的薄冰。兄弟?皇家哪有兄弟?只有互相提防、互相算计、必要时可以互相践踏的竞争对手。父皇座下,我们都是磨刀石,区别只在于,哪一块先被磨平,哪一块可能划伤持刀者的手。

苏子清怀念他跳脱烂漫的弟弟,那怀念是温情的,带着文人式的感伤。而我呢?我连怀念的资格都没有。我的弟弟们,看我的眼神,或许比看太子更冷。

那一夜,我喝了最烈的酒,想用灼烧喉咙的痛,压下心底那片冰封的荒芜。然后,他来了。带着一身傻气,和几碗看起来就很可笑的、用葡萄捣鼓出来的东西。

他夺过我的酒壶,灌了一大口,呛得眼泪都出来,还嘴硬说“好酒”。他蹲在我身边,用那种“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语气,说出“跳不出去,就把棋盘砸了。我帮你砸”这种蠢话。

可就是这样的蠢话,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我冰封的心防。

我靠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不是软弱,是长久以来绷紧的弦,终于断了。释放出那些被我深深压抑的疲惫、孤独、还有对这不公命运……无声的控诉。

他没说话,只是笨拙地拍着我的背。然后,献宝似的拿出那些葡萄冰沙、葡萄冻、葡萄蜜饮。

粗糙,简单,甚至有点蠢。但那清甜的滋味,和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一点点,化开了我胸口的坚冰。

或许,苏子清是对的。赤子之心,并非幼稚。而是一种未被污染的本真,一种敢于直面内心、敢于表达、敢于……不计后果去守护的勇气。

我缺的,从来不是智谋,而是这份勇气。

而他,莽撞地,将它带给了我。

(四)关于“以身相许”与“好”

猎场那一箭,射穿的不是我的身体,是我所有的理智与权衡。

看到他扑过来,用身体将我撞开,看到他臂上飙出的鲜血和瞬间暗沉的血色,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皇子威仪,什么朝局算计,什么父皇猜忌……统统不见了。只剩下恐惧。灭顶的、冰冷的恐惧。

恐惧失去他。

这种恐惧,比面对任何政敌、任何阴谋时都要强烈百倍。它让我在背着他杀出血路时,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感觉不到力竭的虚脱,只感觉心脏在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去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

破庙里,他高烧昏迷,胡言乱语,却还在让我“快走”。我抱着他滚烫的身体,用最笨拙的方式为他降温,喂水,心如刀绞。

然后,他醒了,用那双因伤病而氤氲着水汽、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看着我,用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说出那句“这回你欠大了,得以身相许才能还清”。

本是重伤下的胡话,是这家伙惯用的、缓解气氛的拙劣玩笑。

可我听在耳中,却像惊雷。

不是玩笑。

至少在这一刻,对我而言,不是玩笑。

“以身相许”。

四个字,像四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心底那扇一直紧锁的、连自己都不敢窥探的门。门后,是这些日子以来,悄然滋生的、炽热而陌生的情愫。是他灿烂的笑容,是他笨拙的关心,是他手臂搭上肩头的温度,是他扑过来时义无反顾的眼神……

所有被理智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看着他那苍白却带着痞笑的唇,看着他那双映着篝火、直直望着我的眼睛。

然后,我听见自己,用轻如叹息、却重如誓言的声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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