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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泽飞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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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那张俊朗的脸上,慢慢、慢慢地,绽开一个巨大无比、灿烂得晃眼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沮丧,只有纯粹的快乐和满足,仿佛得到了天底下最大的褒奖。

“嘿嘿!”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得意洋洋,“我就说我能行吧!下次肯定更好!阿泽你还想吃什么?我学!”

叶承泽看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停歇的雨,和雨后澄澈如洗的天空。

“随你。”他淡淡道,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极淡、却真实柔软的弧度。

午后,雨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蒸腾起氤氲的水汽,空气清新得让人心胸一畅。

叶承泽处理完今日的书稿,走到前院,看到火麟飞正蹲在葡萄架下(“泽飞居”移栽了京都带来的葡萄藤,如今已开始抽芽),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什么能量节点。

“研究出什么了?”叶承泽走到他身后。

火麟飞没回头,依旧盯着地上的鬼画符:“有点眉目。这江南的地脉,好像……更‘活’一点。京都那边死气沉沉的,像一潭死水。这里虽然能量也稀薄,但隐隐有流动的迹象,像……像毛细血管?”他打了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说不定,顺着这些‘血管’,能找到能量更集中的地方,或者……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或许是指时空的薄弱点,或许是指与他原来世界可能存在的一丝关联。叶承泽听懂了。他看着火麟飞专注的侧脸,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火麟飞从未放弃过寻找回去的可能,也从未隐瞒这一点。叶承泽知道,也……接受。这是火麟飞的一部分,是他星空般的灵魂里,无法抹去的乡愁与责任。

“若有发现,告诉我。”叶承泽轻声道。

火麟飞这才抬起头,对他咧嘴一笑:“那当然!你可是我在这儿的……嗯,头号参谋!”

叶承泽不置可否,转身走向回廊下的石桌石凳:“过来,教你下棋。”

“还下啊?”火麟飞丢开树枝,拍拍手上的土,跟过去,嘴里抱怨,“你那棋太费脑子,步步都是坑。”

“人生何处不棋局?”叶承泽已摆好棋盘,将黑子推到他面前,“今日教你‘脱先’与‘转换’。”

火麟飞撇撇嘴,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他其实并不讨厌学棋,尤其是叶承泽教他时,那种不疾不徐、条分缕析的讲解,总让他觉得阿泽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而且,下棋似乎也能锻炼他对全局的把握和预判能力,对他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哪怕他总想打破)也有点帮助。

两人对坐,叶承泽执白,火麟飞执黑。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棋盘上,光影斑驳。

叶承泽教得耐心,火麟飞学得也认真。他记忆力好,理解力强,虽然缺乏对棋道的深厚感悟,但凭着直觉和快速的计算,倒也能跟上叶承泽的节奏,偶尔还能走出几步让叶承泽略感意外的棋。

一局终了,毫无悬念,叶承泽赢了。但火麟飞输得并不难看,甚至在中盘一度取得了不小的实地优势,只是最后被叶承泽精妙地“转换”了战场,屠了大龙。

“不错。”叶承泽难得赞了一句,“有进步。最后那步‘点三三’,时机抓得很好。”

火麟飞得了夸奖,顿时眉开眼笑,又有点小得意:“那是!也不看谁教的!”他兴致勃勃地开始收棋子,“再来一局!这次我肯定能多撑一会儿!”

叶承泽由着他收拾,自己端起旁边微凉的茶喝了一口。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带着雨后青草的气息,耳边是火麟飞哗啦啦收棋子的清脆声响,还有他嘀嘀咕咕复盘刚才棋局的声音。

这一刻,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第二局开始。火麟飞吸取教训,开局更加稳健,试图稳扎稳打。叶承泽则依旧从容,布下堂堂正正之阵。棋至中盘,黑白纠缠,局势微妙。

火麟飞盯着棋盘,眉头紧锁。他感觉自己的黑棋处处受制,白棋的势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他尝试了几次冲击,都被叶承泽轻描淡写地化解。阿泽的棋,就像他这个人,看着清冷疏离,实则绵密深沉,步步为营,将对手的所有可能都算尽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火麟飞眼神一凛,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上来了。他不再纠结于局部得失,目光在棋盘上快速扫视,寻找着那一线可能的机会。

突然,他目光落在右上角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被叶承泽“弃子”处理过的残子上。那里,白棋看似铁板一块,但似乎……有个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利用的“气”的瑕疵?

赌一把!

火麟飞拈起一枚黑子,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啪”地一声,拍在了那个几乎不可能落子的位置——不是做活,不是攻杀,而是一记看似自杀般的“扑”!

叶承泽执白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他看向那颗落在绝境的黑子,又看向火麟飞。火麟飞也正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孤注一掷的紧张和一丝狡黠。

叶承泽沉吟片刻。这步棋,粗看是送死,但若细算后续变化……他指尖的白子,在几个可能的落点间逡巡,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是他计算中能确保优势的应手。

然而,就在他白子落下的瞬间,火麟飞的黑子已如影随形,再次拍下!又是一记看似毫无道理的“挤”!

叶承泽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快速计算,发现火麟飞这两手看似胡闹的棋,竟然阴差阳错地,将他那个角落“铁板”的棋形,搅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绽!而这破绽,在后续可能的劫争中,或许会成为一个变数。

但此时,火麟飞的黑棋其他地方已显败象,即便这里制造出劫争,也未必能挽回大局。叶承泽定了定神,继续行棋,试图将局势重新纳入掌控。

然而,火麟飞却像是突然开了窍,或者说是被那两步“歪棋”激发出了某种战斗本能。他不再拘泥于定式,不再畏惧白棋的厚势,而是利用那一点点制造出的混乱和劫争的可能性,在棋盘上四处点火,强行将局面拖入复杂对杀。他的棋路变得极其“野”,极其“跳脱”,完全脱离了叶承泽熟悉的节奏。

叶承泽不得不花费更多心力去计算这些杂乱无章却又暗藏机锋的变化。棋局越来越乱,劫争套着劫争,对杀连着对杀。火麟飞下得满头大汗,却眼神灼亮,兴奋异常。叶承泽虽然依旧冷静,但落子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最终,当火麟飞用尽最后一枚劫材,以一招极其难看、却有效的方式,硬生生提掉叶承泽一条价值不菲的大龙尾巴,并将自己一块濒死的棋做活时,棋盘上的目数,竟然……极为接近。

两人飞快地点目。

火麟飞的黑棋,竟然以半目的微弱优势……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麟飞张大了嘴,看看棋盘,又看看叶承泽,似乎不敢相信。叶承泽也看着棋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棋局的终态,和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输了。

虽然只是半目,虽然这局棋充满了火麟飞各种不讲道理的胡搅蛮缠和运气成分,但……他输了。输给了这个他亲手教出来的、棋力远不及他的“学生”。

“我……我赢了?”火麟飞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哈哈!我赢了!阿泽!我赢了你了!哈哈哈哈!”

他猛地从石凳上跳起来,手舞足蹈,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葡萄架上的叶子簌簌作响,惊起了檐下刚刚归巢的雀鸟,扑棱棱飞向雨后湛蓝的天空。

叶承泽看着他在阳光下笑得毫无形象、灿烂夺目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纯粹到极致的、因胜利而迸发的喜悦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热,如此鲜活,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软的、近乎纵容的情绪。他缓缓站起身,看着依旧在兴奋地原地转圈的火麟飞,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而真实的、带着无奈与宠溺的弧度。

“嗯,你赢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再来一局!我肯定还能赢!”火麟飞兴奋地扑过来,想要拉他再战。

叶承泽却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在铺着软垫的石凳上。火麟飞收势不及,也跟着压了下来,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哗啦——!”

石桌上的棋盘被撞翻,黑白玉石棋子叮叮当当洒落一地,在青石板和泥土间滚得到处都是。

火麟飞趴在叶承泽身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他愣了一下,看着身下叶承泽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因方才笑闹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映着自己身影、带着无奈笑意的眼眸,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叶承泽也没动,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瞬间褪去狂喜、转为另一种更深邃专注的光芒,看着他脸上慢慢爬起的红晕。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光影流转。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远处,被惊起的雀鸟在枝头清脆鸣叫。院子里,黑白棋子静静躺在青石与泥土间,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温柔地驻足。

火麟飞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总是带着清冷茶香、此刻却格外柔软的唇。

叶承泽闭上眼,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棋子散落,棋局已乱。

但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圆满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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