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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泽飞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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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缠绵得如同化不开的相思,细细密密,无声浸润着黛瓦白墙,将整座苏州城笼在一层朦胧的水汽里。雨丝落在“泽飞居”新铺的青色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浮动着青苔、泥土和远处隐约的桂花香气。

这里已不再是京都。没有巍峨的宫墙,没有肃杀的侍卫,没有时刻需要提防的窥探目光。只是一处位于城西、闹中取静的三进宅院。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是叶承泽亲笔所题——“泽飞居”三个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却又带着一种罕见的洒脱之意。没有王府的规制,没有爵位的彰显,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宣告着此间主人的名讳与……归宿。

火麟飞赤脚站在前院回廊下,手里拎着一只湿淋淋的靴子,皱眉看着廊檐下挂着的、被雨水打湿一半的鸟笼——里面两只画眉是他前日从市集上“救”下来的(卖鸟的老汉说它们太吵,打算处理掉),此刻正蔫蔫地缩着脖子。“这雨还没完没了了……”他嘀咕着,将靴子随手一扔,走到鸟笼边,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暖意,隔着笼子轻轻拂过。两只画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翅膀,精神稍振。

他如今对异能量的掌控精细了许多。虽然距离恢复到能召唤完整武装的程度依旧遥远,但已能勉强做到内敛循环,缓慢滋养身体,甚至进行一些极细微的能量外放与感知。这江南水乡,能量场似乎比京都那沉重压抑之地要活泼些,虽依旧稀薄,却更易被他那带着“火”属性的异能量接纳。他正尝试着,像玄易子师父教的那样,去“倾听”这个世界的能量脉动,寻找可能存在的、与超兽世界或时空乱流相关的细微痕迹。这很渺茫,但这是他回去的唯一希望,也是……他必须面对的可能。

后院传来隐约的棋子落盘声。叶承泽在临水的书斋。

火麟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趿拉着一双木屐,穿过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鹅卵石小径,走向书斋。木屐踩在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惊起几只躲在芭蕉叶下的青蛙,噗通跳进旁边的池塘。

书斋临水而建,三面开窗,窗外是自家后园的一角池塘,荷叶田田,几支晚荷在雨中摇曳。叶承泽穿着一身月白的家常道袍,未束冠,只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子挽了发,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棋枰前,自己与自己下棋。手边一盏清茶,几卷摊开的书稿,墨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水汽与荷香,宁静得不像真实。

听到脚步声,叶承泽没有抬头,只是将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一角,堵死了白棋一条大龙的去路。

“赢了?”火麟飞凑过去,下巴几乎搁在叶承泽肩头,看着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子。他如今对围棋的规则已大致了解,但看这种自己与自己对弈的复杂棋局,依旧觉得眼花缭乱。

“险胜半子。”叶承泽淡淡道,抬手将棋局拂乱,黑白子叮叮当当落回棋罐。“雨停了?”

“没,小了点。”火麟飞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闷得慌。阿泽,你整天对着这些棋啊书啊的,不无聊?”

叶承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静,则不无聊。”他抬眼看向火麟飞,目光落在他赤着的脚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鞋呢?”

“湿了。”火麟飞浑不在意,一屁股在叶承泽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盘起腿,顺手拿起他手边一卷书稿翻看。上面是工整的小楷,写的是关于江南漕运弊政与改良之策的论述,条分缕析,数据详实,建议犀利却可行。这不是奏章,更像是……私人笔记,或着述。

“《新策论》?”火麟飞念出封面上的字,“你还琢磨这些?咱们不是……不干了吗?”他指的是朝堂之事。

叶承泽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的荷塘:“不为其位,不谋其政。但所见所感,所思所想,总需有个去处。”他指了指那卷书稿,还有旁边堆叠的更多卷册,“半生困于权谋倾轧,所见多是阴私算计。如今跳出局外,反能将一些早年的想法,结合这些年所见民生实情,略作梳理。未必有用,只求……不负所学,不负所见。”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火麟飞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藏的一丝不甘与……更深的抱负。叶承泽这样的人,生来就被赋予治国之才,被推入权力漩涡,即便如今选择远离,那份烙印在骨子里的、对家国天下的关注与思考,又如何能真正熄灭?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曾经的权谋智慧,转化为经世济民的思想,藏于这江南宅院的书稿之中。

“哦。”火麟飞似懂非懂,但觉得阿泽想写就写呗,反正他聪明,写什么都好。他把书稿小心放回去,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昨晚想到个新法子,或许能让我恢复得快一点!这江南水汽重,但地脉能量似乎有点不一样,我试试能不能引动……”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关于此界能量与异能量交互的新“理论”,夹杂着大量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术语和比喻,手舞足蹈,眼神发亮。

叶承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看着火麟飞眉飞色舞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种纯粹的对未知领域探索的热情,心中那片因为着书忆及往事而泛起的微澜,渐渐平息。火麟飞的世界,是星辰,是力量,是直来直去的道理。而他的世界,曾经是棋盘,是人心,是绵里藏针的机锋。如今,这两个世界在这江南水乡悄然交融,竟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火麟飞的“理论”最终以“等我再研究研究”告终,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摸摸肚子,看向叶承泽,眼神带着期待:“阿泽,饿了。今天厨房做什么?”

叶承泽瞥他一眼:“不知。你若闲得慌,不如去厨房看看,或许能‘指点’一二。”

火麟飞眼睛更亮了:“对哦!我昨天看那本《吴中食谱》,有个‘阳春面’好像挺简单!我去试试!”说着就跳起来,趿拉着木屐啪嗒啪嗒往外跑。

叶承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重新提笔,在《新策论》的某一页上,添注了几行小字。窗外,雨声渐沥,荷叶轻摇。

厨房里,此刻正鸡飞狗跳。

火麟飞套了件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围裙(小得勒人),袖子挽到肘部,正对着一口铁锅和一堆食材“大显身手”。他手里挥舞着锅铲,表情严肃得如同在指挥一场战役。旁边,原本负责厨事的张妈和两个帮厨小丫头,战战兢兢地缩在墙角,想劝又不敢劝,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位“火爷”第三次点燃烧灶的柴火——前两次,一次火太大烧干了锅底,一次火候没控制好直接把锅底烧穿了窟窿,这已经是换的第三口新锅了。

“盐……少许?”火麟飞盯着那本翻开的《吴中食谱》,眉头拧成了疙瘩,“少许是多少?”他转头问张妈。

张妈吓得一哆嗦:“回、回火爷,就是……就是一小撮,凭感觉……”

“感觉?”火麟飞更困惑了。打架他靠感觉,做饭也靠感觉?这感觉能一样吗?

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感觉”来。抓起盐罐,估摸着“少许”的份量,手腕一抖——哗啦!小半罐盐雪花般落入煮沸的清水里。

“……”张妈和丫头们倒吸一口凉气。

火麟飞浑然不觉,又按照食谱,加入猪油、酱油、葱花……每样都“凭感觉”加量。最后,他将擀好的面条(这倒是他凭着蛮力和不错的模仿能力,照着张妈的样子捣鼓出来的,虽然粗细不均)下入翻滚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汤水中。

面条在锅里翻滚,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香(来自前两次失败的残留?)和过于浓郁咸香的气味。

火麟飞屏住呼吸,用筷子搅动,眼睛紧紧盯着。差不多了吧?他想着,捞起一根尝了尝……表情瞬间扭曲。

“呸呸呸!怎么这么咸!”他龇牙咧嘴,赶紧把面条吐掉。

张妈壮着胆子小声道:“火爷……盐、盐放多了……而且,阳春面……一般不放这么多酱油,汤是清的……”

火麟飞看着锅里那碗颜色深沉、气味复杂的面条,再看看旁边被自己折腾得一片狼藉的灶台和食材,挠了挠头,有点沮丧,但更多的是不服输的劲头。

“重来!”他大手一挥,对张妈道,“再给我拿口锅!面我重新擀!盐罐子……拿远点!”

张妈:“……”她很想说,火爷,要不还是让老奴来吧?但看着火麟飞眼中那簇熊熊燃烧的、不做出能入口的东西誓不罢休的火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认命地去拿第四口新锅。

这一次,火麟飞学乖了。他让张妈在旁定量指导,盐用小勺,酱油数滴,猪油薄薄一层。虽然动作依旧笨拙,擀出的面条依旧不甚美观,但至少步骤没再出大错。

面煮好,捞出,放入调好底味的粗瓷大碗,浇上清汤,撒上葱花,最后淋上几滴香油。

一碗热气腾腾、汤色清澈、点缀着青翠葱花的阳春面,总算成了。

火麟飞盯着这碗面,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看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端起,献宝似的往书斋跑。

“阿泽!阿泽!面好了!快尝尝!”

叶承泽刚写完一段关于地方吏治的思考,搁下笔,就看到火麟飞端着个大海碗,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脸上、手上、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油渍,眼睛却亮得惊人,满脸都是“快夸我”的期待。

他将那碗面放在棋枰旁(小心避开了书稿),搓着手,兴奋道:“我做的!阳春面!按食谱来的,这次肯定行!”

叶承泽垂眸,看向那碗面。卖相……尚可。汤色清亮,葱花碧绿,面条……嗯,粗细不一,有几根似乎还粘在了一起。热气带着猪油和葱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倒是勾起了一丝食欲。

他拿起火麟飞殷勤递过的筷子,夹起一簇面,吹了吹,送入口中。

火麟飞紧张地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面条入口,筋道尚可(虽然不均匀),汤底的味道……叶承泽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火麟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怎么样?”

叶承泽缓缓咽下,放下筷子,抬眼看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毒舌:“盐,似不要钱。”

“……”火麟飞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肩膀也耷拉下来。果然……还是不行吗?

叶承泽却已重新拿起筷子,又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再次送入口中。这一次,他吃得更慢,细细品味。

火麟飞愣愣地看着他。

叶承泽吃了第三口,第四口……他吃得很安静,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尽管那碗面,以他挑剔的标准来看,咸味确实重了些,面条也远称不上完美。

但这是火麟飞做的。是那个打架一把好手、学东西快得惊人、却对厨艺一窍不通、烧穿三口锅、折腾了半个厨房,才勉强做出来的,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面。

面汤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也柔和了他惯常清冷的神色。

火麟飞看着他一口一口,安静地,将那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见了底。

最后一口汤咽下,叶承泽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布巾拭了拭嘴角,才抬眼看向依旧有些呆愣的火麟飞。

“尚可入口。”他评价道,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下次,盐再少放三分之一。面条擀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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