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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凌烟阁上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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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栈一战,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京都压抑已久的躁动。巡防营参与围杀皇子(虽未明言,但明眼人都知是针对二皇子)的消息不胫而走,伴随着“赤焰怪物”、“天降神罚”等各种添油加醋的恐怖传闻,在惊惶未定的人心中迅速发酵。

太子一党反应极快,立刻以“缉拿假冒巡防营、刺杀皇子的北齐奸细”为名,调动更多兵马封锁相关区域,搜捕“余党”,实则是在清洗、巩固自身势力,并试图将水搅得更浑。一时间,京都数个坊市陷入短暂的混乱,刀兵之声时有所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血腥的气息。

然而,这场预谋中的“逼宫”或“清洗”,却并未如某些人预期那般顺利蔓延。部分原本态度暧昧的中立将领和官员,在目睹或听闻了货栈那“非人”的一幕后,态度发生了微妙而坚定的转变。那赤红的身影、焚尽一切的力量,超出了他们对皇权争斗的认知范畴,带来的是更深层次的震撼与……抉择。

当力量悬殊到一定程度,所有的算计与站队,都显得苍白而可笑。有些人开始重新评估那位“重伤静养”的二皇子,评估他身边那个“海外奇人”所代表的、不可控的变数,以及……庆帝对此事可能的态度。

混乱在次日午后渐渐平息。不是被强力镇压,而是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凝滞。太子麾下兵马控制了皇宫外围数个关键门户和重要官署,但并未真正踏入宫门一步。宫内异常安静,庆帝没有任何旨意传出,连平日负责传达的太监都极少露面。这种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心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口谕分别送到了已悄然回到府中(经过周密布置和伪装)的叶承泽,以及仍在城西“济世堂”后院调息恢复的火麟飞耳中。

“陛下口谕,宣二皇子叶承泽,及其亲随火麟飞,即刻于凌烟阁见驾。只宣二人,不得携从。”

凌烟阁,并非正式朝会的宫殿,而是宫中一处用于收藏功臣画像、位置相对僻静的高阁。在此处召见,且只宣他们两人……用意莫测。

叶承泽接到口谕时,正在书房由范无救协助处理臂上一处不甚起眼、却在昨夜混乱中被划伤的伤口。他动作顿了顿,缓缓放下挽起的袖口,遮住那抹血色。

“殿下,”范无救低声道,眼中满是忧虑,“此刻宫中情况不明,太子的人可能就在附近。凌烟阁地势虽高,却易守难攻……亦易成瓮中之鳖。”

叶承泽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神色平静得异常:“父皇要见,不得不去。”他看向范无救,“府中一切,按第二套方案准备。若……日落之前,我们未归,你知道该怎么做。”

范无救身体一震,深深躬身:“属下……明白。”

火麟飞那边则简单得多。传旨太监战战兢兢地念完口谕,火麟飞正就着咸菜啃馒头,闻言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现在就去?”

“是、是,陛下急召,请火公子即刻动身。”太监不敢看他,昨夜那“赤焰怪物”的传闻早已将他吓破了胆。

“行,走吧。”火麟飞扯过外衫套上,动作牵动了内腑伤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他体内异能耗尽后的空虚感依旧强烈,经脉也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夜力竭呕血的状态已好了太多。他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但脸上看不出半分惧色,反而有种“该来的总算来了”的释然。

两人在宫门外相遇。没有多余的侍卫仪仗,只有引路太监和宫墙下异常肃杀的气氛。叶承泽看到火麟飞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眉头微蹙,走近低声道:“撑得住?”

火麟飞咧嘴一笑,撞了下他肩膀(很轻):“小意思。倒是你,脸色比我还差。”

叶承泽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率先迈步,踏上通往凌烟阁的漫长宫道。火麟飞紧随其后,两人的影子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并肩而行。

凌烟阁高七层,飞檐斗拱,矗立在皇宫西北角,俯瞰着大半座宫城与远处的京都街市。平日里此处清冷,今日更是寂静得可怕,沿途竟不见一个宫人侍卫,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叮当声,更添几分孤寂与肃杀。

引路太监至阁楼下便止步躬身,不敢再上。叶承泽与火麟飞对视一眼,拾级而上。木制楼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沉滞。

顶楼是一处开阔的轩厅,四面开窗,视野极佳。此刻,轩厅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投入的天光,将内部照得半明半暗。庆帝负手站在西面窗前,背对着入口,正望着窗外宫阙连绵的景色。大太监洪四庠如往常般,佝偻着身子,侍立在最深的阴影角落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没有香炉,没有奏章,没有侍卫。只有一君,一仆,和这满室压抑的寂静。

叶承泽与火麟飞走到轩厅中央,距离庆帝身后约三丈处停下。叶承泽撩袍,依礼跪下:“儿臣参见父皇。”声音平稳,在空旷的轩厅内清晰回荡。

火麟飞站着没动,只是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礼。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庆帝的背影上,全身肌肉无声地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尽管体内能量空虚,但战斗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庆帝没有回头,也没有叫起。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景致。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庆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直抵人心的力量:

“昨夜,京都很热闹。”

叶承泽垂首:“儿臣惶恐,未能及时平靖乱象,惊扰圣驾。”

“乱象?”庆帝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朕看到的,可不是乱象。”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天光从侧面照亮他的脸,清癯,平静,眼神深不见底,落在火麟飞身上。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视或探究,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对“非我族类”的观察与评估。

“你,”庆帝看着火麟飞,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究竟是何物?”

没有用“何人”,而是“何物”。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将火麟飞彻底划出了“人”的范畴,划出了他认知与掌控的边界。

火麟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被激怒。他甚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却又异常坦荡的笑容:“陛下不是都知道了吗?海外来的,力气大点的野人。”

“野人可没有焚金熔铁、形同妖魔的本事。”庆帝缓缓道,目光掠过火麟飞,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叶承泽,“承泽,你告诉朕,你身边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叶承泽抬起头,看向庆帝,又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半步、脊梁挺直的火麟飞。他缓缓直起上身,但并未站起,依旧保持着跪姿,声音清晰而坚定:

“回父皇,火麟飞是儿臣的知己,是儿臣愿以性命相托之人。至于他的来历与能力,”他顿了顿,“儿臣只知道,他从未用这份力量伤害无辜,反而屡次救儿臣于危难,护佑百姓免遭屠戮。昨夜货栈,若非他挺身而出,儿臣与数位朝廷将领,早已成为太子……成为逆贼刀下亡魂。”

他没有否认火麟飞的“非人”,却将重点引向了“守护”与“情义”。同时,毫不客气地将昨夜之事定性为“逆贼”作乱。

庆帝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又将目光转向火麟飞:

“那么,你留在他身边,所欲为何?”这次的问题更加直接,也更加尖锐,“权势?富贵?还是……别的什么?”

火麟飞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异常认真。他没有看庆帝,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承泽。目光相接的刹那,叶承泽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炽热如初的坚定。

然后,火麟飞转回头,直视庆帝,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空旷的轩厅里:

“我带他走。”

四个字,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庆帝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火麟飞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一个他能真正笑出来,不用整天提防谁害他、算计他、把他当棋子磨刀石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虽然能量空虚,但那份由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气势,依旧如同出鞘的利刃,凌厉逼人。他完全挡在了叶承泽身前,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直面庆帝。

“陛下问我要什么?我不要你们的权势富贵,也不要那把破椅子。”他指着窗外那象征皇权的宫殿群,“我只要他。只要他活得像个人,活得痛快,活得自由。”

自由。

这个词再次出现,在此刻此地,从一个“非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荒谬又震撼的力量。

庆帝沉默地看着火麟飞,看着这个青年眼中燃烧的、毫无阴霾也毫无畏惧的火焰。那火焰如此纯粹,如此灼热,仿佛能焚尽一切虚伪与枷锁。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曾在他面前,眼中闪烁着类似的光芒,谈论着“理想”与“改变”,最终……却湮灭在皇权的泥潭与时间的尘埃里。

良久,庆帝将目光从火麟飞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叶承泽脸上。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刚才更加低沉:

“承泽,你都听到了。”

叶承泽缓缓站起身。跪得太久,膝弯有些发麻,但他站得很稳,脊梁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折的青松。他走到火麟飞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然后,再次向庆帝深深一揖:

“父皇,儿臣听清了。”

“此非人臣,”庆帝缓缓道,目光如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亦非人子。他身上所负,非此世之力;他所求所行,非此间之道。你可想清楚了?”

这是在问他,是否真的决定,与一个“非人”为伍,背离皇子的责任,背离为人臣、为人子的“正道”,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叶承泽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平日的隐忍与疏离,也没有了权谋算计的冰冷。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映着窗外天光,也映着身边火麟飞坚定的侧影。

他撩起衣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庆帝面前跪下。这一次,不是臣子对君王的跪拜,更像是一种郑重的告别与恳求。

他伏身,额头触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与决绝:

“父皇,儿臣此生,生于皇家,长于宫阙,见惯倾轧,历经生死。‘人臣’之责,‘人子’之孝,儿臣未曾有一日敢忘。”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庆帝,眼中再无畏惧,只有一片坦然的清明:

“然,儿臣亦是‘人’。有血有肉,会痛会惧,亦有所爱,亦有所求。”

“火麟飞,他或许非此世之人,所负非此间之力。但他待儿臣以诚,护儿臣以命,予儿臣以温暖,示儿臣以……何为‘活着’。”

“儿臣与他,不求同生,但求共死;不慕权势,只愿相守。”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儿臣余生,唯愿与他为‘人’,做彼此归宿。前路荆棘,深渊万丈,儿臣无悔。”

“请父皇……”他再次伏下身,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成全。”

最后一个字落下,轩厅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窗棂的呜咽。

火麟飞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伏地的背影,看着他挺直的脊梁,眼眶骤然发热。这个总是背负着太多、隐忍着太多的皇子,终于,在他面前,在象征最高皇权的父亲面前,说出了心底最真实、最不容于世的话。

庆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天光将他半边脸照亮,半边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跪在眼前的儿子,和他身边那个如同一团燃烧火焰的青年。

洪四庠在阴影中,头垂得更低,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地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庆帝才极缓、极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轻微,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外,留给两人一个清瘦而孤峭的背影。

“叶承泽,”他不再叫“承泽”,而是连名带姓,声音平静无波,“即日起,褫夺你二皇子封号,削去一切朝中职务与爵位,收回府邸、田产、俸禄。无朕诏令,终生不得踏入京都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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