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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凌烟阁上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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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也砸在叶承泽心上。但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火麟飞,”庆帝继续道,依旧没有回头,“你既非庆国子民,亦非此世之人。朕容你存在,已是破例。从今往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庆国内政,不得显露‘非人’之力于世人前。若有违逆,纵使天涯海角,朕必诛之。”

火麟飞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江南,苏州府辖下,有皇庄一处,连带周边山林湖泽,赐予你二人。”庆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无封号,无爵位,无官身。只是两个……寻常富户。”

“作为交换,”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两人,“你们需成为庆国一把‘隐刃’。不现于朝堂,不录于史册。当庆国需要之时,当朕的密旨到达之时,你们需以你们的方式,为庆国扫清障碍。此乃密约,除在场之人,不得外泄。”

他抬手,洪四庠无声上前,将两样东西放在两人面前的青砖地上。

一样,是一道明黄色的、未曾填写任何内容的空白密旨,上面盖着庆帝的私印和传国玉玺的印鉴。

另一样,是一枚黑沉沉的、非金非铁、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正面是一个古朴的“隐”字。

“密旨可填一次,令牌可调动江南部分暗线与资源。”庆帝淡淡道,“此乃你们‘自由’的代价,亦是你们‘存在’的凭证。”

叶承泽看着地上那两样东西,又抬头看向庆帝。他明白了。父皇没有“成全”他们的情爱,而是以一种更冷酷、更实际的方式,给出了一个交换条件——用放弃一切明面上的权力与地位,远离京都这个权力中心,以及未来可能被“使用”的代价,来换取相对的自由,和一份……来自皇权的、扭曲的“承认”。

这不是赦免,不是祝福。这是一场交易。一场用余生自由和潜在风险,交换眼下生存与微小空间的交易。

但,这或许已是这位帝王,在皇权、猜忌、平衡与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之间,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火麟飞也听懂了。他皱起眉头,看向叶承泽。他不在乎什么密旨令牌,他在乎的是阿泽要不要接受这种捆绑。

叶承泽沉默着。他看了看身边火麟飞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支持,又看了看地上那象征束缚与交易的物件,最后,目光落在庆帝那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许久,他缓缓伸出手,捡起了那枚冰冷的“隐”字令牌,和那道空白的密旨。

他没有谢恩,只是将令牌和密旨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对着庆帝的背影,深深地、最后一次,叩首。

“儿臣……领旨。”

声音平静,无悲无喜。

火麟飞见他做了决定,也不再犹豫,只是对着庆帝的背影,抱了抱拳,算是应下了那个“不得干涉、不得显露”的条件。

庆帝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回头。他只是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

洪四庠上前半步,低声道:“二位,请吧。杂家送你们出宫。”

叶承泽站起身,因为久跪而微微晃了一下,火麟飞立刻伸手扶住他。两人相互支撑着,转身,走向楼梯口。

就在他们即将下楼时,庆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承泽。”

叶承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好好活着。”

四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空旷的顶楼,很快被风吹散。

叶承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火麟飞的手,两人并肩,一步步走下了凌烟阁。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深处。

顶楼轩厅重归寂静。庆帝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两人身影消失的方向,也望着窗外这座他掌控了一生、却也困了他一生的宫城。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也给他清瘦的背影镀上了一层孤寂的金边。

洪四庠悄然回到阴影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许久,庆帝极低地、近乎无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人……么……”

风吹过,卷起窗边一丝尘埃,飘向远方。

三日后,一队低调的车马悄然驶出京都南门。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有几辆装载着简单行李的马车和十余名沉默的随从(部分是自愿跟随的旧部与火麟飞凝聚的班底中的核心成员)。城门口盘查的士兵验过一道特殊的手令后,恭敬放行,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车队中那辆最普通的青篷马车。

马车内,叶承泽撩开车帘一角,回望着渐行渐远、在晨雾中显得巍峨而冰冷的京都城墙。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城头猎猎的旗帜上,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底。

那里有释然,有怅惘,有解脱,也有对未知前路的一丝茫然。但更多的是,身边传来的、坚实而温热的依靠。

火麟飞挤在他旁边,也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叼着根草茎,含糊不清地说:“总算出来了!这破地方,规矩多得能压死人,空气都是臭的!”

叶承泽放下车帘,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缝隙,在火麟飞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照亮他眼中一如既往的、毫无阴霾的亮光。

“以后,就是寻常富户了。”叶承泽轻声道,“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火麟飞把草茎拿下来,咧嘴一笑,伸手揽住叶承泽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麻烦怕什么?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再说了,”他凑近叶承泽耳边,压低声音,热气拂过耳廓,“咱们现在是‘隐刃’,有皇帝老头给的令牌,说不定还能狐假虎威一下呢!”

叶承泽被他逗得唇角微弯,心底最后那点怅然也被这没心没肺的笑容驱散。他放松身体,靠在火麟飞肩头,闭上了眼睛。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以后……就靠你罩着了,火大侠。”

火麟飞哈哈大笑,胸膛震动:“包在我身上!”

马车辚辚,驶向南方,驶向烟雨江南,驶向那片或许依旧会有风雨、却不再有宫墙枷锁的天地。

车外,春末夏初的风带着田野的气息,温暖而自由。

车内,两人依偎着,十指相扣。

前路未卜,或许仍有暗流,仍有那双在深宫高处俯瞰的眼睛。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也握住了那份用巨大代价换来的、珍贵的“自由”。

生而为人,互为归宿。

这条路,他们终于可以,并肩同行。

(正文完)

【彩蛋·江南日常·若干年后】

苏州府,太湖畔,一处名为“隐园”的庄园。

此处不显山不露水,看似只是富商别业,实则内里布置精巧,戒备森严(以一种更融入环境的方式)。庄园后山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葡萄园,品种奇特,果实饱满,酿出的酒液色泽如琥珀,香气醇厚,在江南小有名气,成了“隐园”最主要的明面产业之一。

葡萄架下,火麟飞挽着袖子,正指挥着几个雇工修剪枝条,嘴里还叼着半串葡萄,汁水染红了嘴角。他晒黑了些,身形愈发精悍,笑容却比在京都时更加舒展明亮,仿佛彻底融入了这山水之间。

不远处临水的敞轩里,叶承泽一身素雅青衫,正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商”对弈。那“客商”面容普通,气质沉稳,正是范无救。他如今表面上是“隐园”负责外务的大管家,实则依旧掌握着那张日益精密的情报网络,只是重心已随叶承泽南移。

“……北边最近有些动静,与东宫……与那位有关。”范无救落下一子,低声道,“我们在江南的几条线,需暂时收敛。”

叶承泽执白子,沉吟片刻,落下:“嗯。漕运和盐茶的份额,可以让出部分给本地几家,示好,也避嫌。”他如今处理这些事务,更加从容不迫,少了在朝堂时的紧绷算计,多了几分闲云野鹤般的淡然,但眼中的锐利与智慧,丝毫未减。

“另外,”范无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家里’传来消息,陛下……近来咳疾加重,召了几次太医。”

叶承泽指尖的白子微微一顿,随即稳稳落下:“知道了。让京里的人,按兵不动,只是……留意。”

他没有再多问。那个“家”,那个“陛下”,已与他隔着千山万水,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但他知道,那道空白密旨和“隐刃”的身份,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自由并非毫无代价。

棋局终了,范无救稍逊半子,起身告辞。

叶承泽独自坐在轩中,看着窗外湖光山色,葡萄架下火麟飞与雇工说笑的身影,还有更远处庄园里井然有序又充满生机的一切。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尔虞我诈的朝堂,只有平静的岁月,和身边那个永远像太阳一样温暖明亮的人。

他端起手边微温的茶,茶水里映出自己平静的眉眼,和唇角一丝真实的、放松的笑意。

或许,这就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以后”。

或许,风波仍会起,长剑或有鸣。

但至少此刻,此心安宁。

“阿泽——!尝尝今年新酿的葡萄汁!我加了点蜂蜜,绝对好喝!”火麟飞扬着嗓子喊他,手里晃着一个粗陶罐子,笑容比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叶承泽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那片阳光,走向那个永远能将他从任何阴郁中拉出来的人。

“来了。”

风吹过葡萄园,绿叶摇曳,果实累累。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忘,此生此世,与君同舟,风雨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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