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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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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架子。韩七护卫他,他会记得韩七腿有旧伤,让老周配了药膏送去;熬药的伙计家里老母生病,他会悄悄把自己那份据说很珍贵的补药塞给人家;老周算账熬夜,他会让厨房温了粥端过去。

他护短。一次,店里的一个小学徒上街采买,被几个地痞欺负,抢了钱还打了人。火麟飞知道后,不顾自己伤势未愈,拖着韩七就找了去。他没动用那骇人的力量,只用寻常拳脚,把几个地痞揍得哭爹喊娘,抢回的钱加倍塞给学徒,剩下的扔给那群混混:“滚!再敢动我的人,下次没这么便宜!”

他赏罚分明。一个从东宫暗线投靠过来的账房,在核对一批江南运来的药材账目时,发现了一个连范无救手下老手都忽略的隐蔽克扣,为“济世堂”避免了一大笔损失。火麟飞知道后,二话不说,直接从叶承泽给他应急的私库里拿出一笔不小的银钱赏了,还当着后院所有人的面说:“有功就赏,甭管你以前是干嘛的。以后,就是自己人。”

他待人以诚,以真。不记小过,不念旧恶(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那套粗糙但有效的“行动派”作风,和毫不掩饰的“帮亲不帮理”的江湖义气,在“济世堂”这个汇聚了三教九流、各怀心思的暗桩里,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向心力。

许多人起初是慑于二皇子的威势或利益而来,但渐渐地,他们开始为火麟飞这个人效命。因为在他面前,他们不必伪装,不必时刻算计着如何不被当作弃子。他或许不懂朝堂权术,但他懂人心向背,懂最朴素的“你对我好,我为你拼命”。

越来越多有本事、却因各种原因无法或不愿在明面上立足的能人异士,被火麟飞的人格魅力和他创造的这种独特氛围所吸引,开始汇聚到“济世堂”周围,并通过范无救的网络,最终效忠于叶承泽的目标——那个“生而自由”的目标。

第一个验证这种新模式威力的机会,很快到来。

江南漕运的生意布局已初见雏形,但太子一党控制下的户部,突然以“整饬河工、查验资质”为由,勒令所有新登记的漕运商号暂停运营,接受“详细核查”。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针对刚刚铺开的、暗中与叶承泽有关联的几条新漕线的打压。一旦核查拖延数月,不仅前期投入血本无归,更可能被安上“资质不符、扰乱河务”的罪名,彻底掐断这条重要的财源。

按过去的做法,叶承泽需要动用在朝中的关系斡旋,过程复杂,极易暴露,且效果未必理想。如今,他有了新的选择。

他将情况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告知了在“济世堂”养伤、实则已暗中凝聚了一股不俗力量的火麟飞。

火麟飞的回复很简单:“知道了。等着。”

三日后,京都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趣闻”。一位户部主管此事的员外郎,在家中宴请同僚时,酒后失态,与前来奏乐的乐坊女伶(实则是范无救手下精于伪装与套话的高手)哭诉自己迫于上司压力、昧着良心刁难良善商贾的“苦衷”,言辞间不经意透露了上司收受某位与东宫关系密切的大盐商巨额贿赂、并指令他务必掐断某几条新漕线的细节。第二日,这“酒后真言”不知怎地就传遍了京都几个最有影响力的清流文士圈子,甚至被编成了活灵活现的俚曲在市井传唱。

那位员外郎吓得魂飞魄散,其上司更是惊怒交加,急于撇清。与此同时,江南方面,几条被针对的新漕线负责人(实则是苏子清手下)突然变得异常“配合”,主动邀请“核查”官员前往沿线“视察”,一路上招待周到,更“意外”地让官员们“发现”了几处其他老牌漕运商号(恰好与打压他们的那位户部官员及其背后势力有关联)偷工减料、欺压船户、甚至勾结水匪的铁证。这些“意外发现”通过某些渠道,也悄然送到了几位以刚直着称的御史案头。

一时间,那位原本气势汹汹要“整饬河工”的户部官员,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自顾不暇。对那几条新漕线的“核查”自然不了了之,甚至为了自保,还暗中行了些方便。

一场来势汹汹的打压,就这样以一种看似巧合、实则环环相扣的方式,被悄然化解于无形。整个过程,叶承泽甚至没有直接出面说过一句话。朝堂上,二皇子一系依旧“沉寂”。但有心人却发现,某些原本摇摆的中下层官吏和商贾,态度似乎有了微妙变化。

叶承泽在书房收到范无救详细禀报时,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窗前,望向城西的方向。他知道,火麟飞没有动用他那骇人的超兽能力。他动用的,是另一种力量——一种由他的人格魅力、真诚、护短、赏罚分明所凝聚起来的,混杂着市井智慧、江湖义气、甚至有些胡闹、却异常有效的新力量。

这力量不像朝堂权术那般精密优雅,却像野草一样顽强,像流水一样无孔不入。它不是建立在严格的等级与效忠体系上,而是建立在“自己人”的认同与共同的利益(或道义)目标上。

“殿下,”范无救在身后低声道,“火公子那边……聚集的人,成分有些复杂。虽有奇效,但长远看,是否过于……散漫不羁?”

叶承泽没有回头。他想起火麟飞那双永远明亮的眼睛,想起他简单粗暴却往往直指核心的思维方式,想起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回护。

“散漫不羁……”叶承泽低声重复,缓缓转过身,“范先生,你可知,水至清则无鱼?”

范无救一怔。

“我们从前,太‘清’了。”叶承泽的目光幽深,“讲规矩,论出身,重谋划,求稳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颗棋子都力求掌控。”他顿了顿,“结果呢?步步受制,处处掣肘。因为我们活在他们画的棋盘里,用他们的规则。”

“而现在,”他看向范无救,“火麟飞带来了一种新的‘规则’。或许在你们看来,它粗糙、胡闹、不合章法。但它有效。”他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拂过案上一枚不起眼的、刻着奇异花纹的铜纽扣——那是火麟飞上次“行动”后,随手丢给他当“纪念品”的,据说是从一个特别嘴硬的对手身上“顺手牵羊”来的,后来成了破获一条重要暗线的关键线索。

“他凝聚的,不是棋子,是人。”叶承泽缓缓道,“这些人或许不为礼法所容,不为上位者所喜,但他们有本事,有欲望,有……弱点,也有情义。火麟飞给了他们一个‘自己人’的身份,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份……被当作‘人’的对待。”

“他本身,”叶承泽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奇特的顿悟与惊叹,“就是一种‘道’。一种……简单、直接、却自有生命力的‘势’。”

“他不懂朝堂权谋,但他懂如何让人为他拼命。”

“他或许会搞出乱子,但他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他不是谋士,但他创造的磁场,正在吸引着我们原本无法触及的力量。”

叶承泽抬起头,眼中不再有迷茫或犹疑,只有一片清澈而坚定的明悟。

“我们以前的路,是以智谋网罗人心,以权力驾驭力量。”

“而现在,”他缓缓道,“或许可以试试……以他这种‘道’,去凝聚那些不被规则束缚的力量。再用我的谋划,去引导这股力量,达成我们的目标。”

范无救看着眼前的殿下,看着他脸上那种焕然一新的神采,心中震动。他追随殿下多年,深知其智计深沉,却也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与算计。而此刻的殿下,仿佛卸下了部分最沉重的负担,却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生机与可能性的锋芒。

“那……户部那位,还有那位大盐商?”范无救问。

叶承泽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把柄送到了御史手里,就让他们按规矩办。我们……只需确保,该知道的人,知道该知道的事。”

范无救瞬间明白。借刀杀人,推波助澜,却将自己完美地隐匿于幕后。这正是殿下最擅长的。如今,殿下手中,又多了一把形态诡异、却锋利无匹的“奇兵之刃”。

“属下明白。”范无救躬身。

“还有,”叶承泽顿了顿,“告诉火麟飞,做得很好。但……”他语气缓了缓,“伤没好全之前,不许再胡来。下次有‘想法’,先跟范先生商议。”

范无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商议?那位火公子“商议”起来,只怕比直接行动更让人头疼。

“是。”

范无救退下后,叶承泽独自站在书房中央。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向城西,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个在“济世堂”后院,或许正跟韩七比划拳脚、或者跟老周争论账目、又或者随手帮助某个遇到困难伙计的青年。

他的太阳。

他的天外来客。

他……的势与道。

叶承泽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前路依然凶险莫测,荆棘遍布。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行。

他有他的太阳,有太阳凝聚起来的星火。

他们要一起,烧出一条……通往自由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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