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 第15章 血路同归

第15章 血路同归(2/2)

目录

叶承泽小心翼翼地将火麟飞放在铺了干燥柴草的角落。火麟飞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身体却烫得吓人。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雨水泥泞中晕开,看上去触目惊心。

“水……”叶承泽哑声道。

一名侍卫解下腰间水囊,递过去。叶承泽接过,自己先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然后跪坐在火麟飞身边,将他上半身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水囊凑到火麟飞唇边,他却牙关紧闭,水沿着嘴角流下。

叶承泽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火麟飞毫无血色的脸,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脉搏,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仿佛生命中唯一的光和热,正在他怀里一点点流逝。

“火麟飞……”他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火麟飞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紧蹙,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极轻的、破碎的音节:“阿泽……快……走……别管……”

叶承泽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傻子,还在想着让他走?

他看着那两片干裂的、失去血色的唇,看着那上面因为高烧而起的皮屑,没有犹豫,仰头含了一口清水,然后低下头,轻轻地、珍重地,覆上了火麟飞的唇。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只有绝望中的温柔,和孤注一掷的救赎。他撬开火麟飞紧闭的牙关,将清凉的液体一点点渡过去,用自己的舌尖小心地滋润着他干涸的口腔。

或许是清水的滋润,或许是唇上陌生的触感,火麟飞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吞咽着。

一口,又一口。叶承泽耐心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水囊渐空。

火麟飞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高烧依旧,身体烫得像个火炉。

“你们去找些干净的布,还有水,越多越好。”叶承泽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微微发颤。

三名侍卫默默领命,两人出去寻找水源和可用之物,一人守在庙门口警戒。

叶承泽轻轻放下火麟飞,让他平躺。他解开火麟飞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紧紧黏在伤口上的衣衫。随着布料剥离,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火光下——有弩箭擦过的撕裂伤,有刀剑划开的皮肉翻卷,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以及胸前那一片因能量反噬而呈现不自然暗红色的淤紫。

叶承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沉静的决绝。他撕下自己尚且干净的内衫下摆,用侍卫找来的、还算干净的雨水,一点点清洗火麟飞的伤口。动作笨拙却极其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冰冷的雨水刺激着伤口,火麟飞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忍一忍,很快就好。”叶承泽低声安慰,不知是在安慰火麟飞,还是在安慰自己。他清洗完伤口,又用侍卫找来的、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粗糙布条和一种常见的止血草药(侍卫中有人略懂外伤处理),小心翼翼地为火麟飞包扎。每一下触碰,都让他心如刀绞。

处理完最严重的几处伤口,叶承泽已汗湿重衣(尽管他本就湿透),脸色比火麟飞好不了多少。他扶起火麟飞,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剩下的布料蘸着凉水,一遍遍擦拭他的额头、脖颈、腋下,试图用物理方式为他降温。

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紧紧依偎。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破庙外,暴雨未歇,雷声隆隆。庙内,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叶承泽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火麟飞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呻吟。

侍卫们陆续回来,带回更多清水和一些找来的干净(相对)布匹,甚至还有一小坛不知从哪户人家“借”来的劣酒。叶承泽用酒再次为火麟飞的伤口消毒,那辛辣的气味刺激得火麟飞在昏迷中也不安地扭动。

“冷……”火麟飞忽然喃喃,身体开始打颤,往叶承泽怀里瑟缩。

叶承泽立刻将他搂得更紧,扯过侍卫找来的、勉强能盖的破旧毡毯,将两人紧紧裹住。火麟飞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滚烫的体温透过湿冷的衣衫传递过来,混合着血腥、雨水和草药的气味。

“我在。”叶承泽低声回应,下巴轻轻蹭着他汗湿的头发,“我在这儿,火麟飞。”

火麟飞似乎听到了,颤抖稍稍平息,但依旧在高热中痛苦地辗转,破碎的呓语断断续续:“师父……天羽……胖墩……别过来……危险……阿泽……快走……”

每一声呓语,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叶承泽心头来回切割。他紧紧抱着怀里滚烫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生命渡给他。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纵有千般算计,万般谋略,在此刻,面对心爱之人生命垂危,他却束手无策。

“你不会有事。”叶承泽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在空旷的破庙里清晰可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我不准你有事。火麟飞,你答应过我的,油锅也要一起泡。不许食言。”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火麟飞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吐完之后,他的呼吸反而顺畅了些,高热似乎也退下去一点点,虽然依旧烫人,却不再那么骇人。

叶承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随着他呼吸的平稳而缓缓落下。他小心地擦去火麟飞嘴角的血迹,将水囊里最后一点清水喂给他。

后半夜,暴雨渐渐停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从破漏的屋顶滴落,敲打在废弃的香炉上,发出单调的声响。火麟飞的高热终于开始缓慢退去,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也不再胡言乱语。

叶承泽不敢合眼,一直抱着他,感受着他体温一点一点下降,脉搏一点一点变得有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但他依然强撑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火麟飞脸上,仿佛一错眼,这个人就会消失。

天光微熹时,火麟飞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到跳动的火光和斑驳的屋顶。然后,他感受到了紧拥着自己的手臂,和透过湿冷衣衫传来的、另一具身体的温热与心跳。

他微微偏头,看到了叶承泽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清冷自持的脸上,此刻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和泥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狼狈不堪,却又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

火麟飞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慢慢清醒。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左肩和胸口,火烧火燎。但他没管那些,只是怔怔地看着叶承泽,看着他那双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阿泽?”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叶承泽身体一僵,缓缓低下头。四目相对。

看到火麟飞醒来,那双眼睛里瞬间涌上了太多情绪——狂喜、后怕、疲惫、庆幸……最后都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嗯。”叶承泽应了一声,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火麟飞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灰土,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火麟飞想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叶承泽立刻按住他:“别动,伤口刚包扎好。”

火麟飞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虽然粗糙却包扎得异常仔细的布条,以及叶承泽身上同样狼狈、却明显是为了照顾他而弄出的污迹。昨夜惨烈的厮杀、背着他杀出重围、破庙中的艰难……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你……”他喉咙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的,“你没事吧?”

叶承泽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熟悉的、即使重伤也未曾磨灭的生命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穿透厚重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疲惫不堪的脸庞。

“我没事。”他说,顿了顿,又轻声补充,像是在回答火麟飞昏迷中的呓语,“你在,我怎么会走。”

火麟飞也笑了,尽管扯动伤口让他龇牙咧嘴。他放松身体,更紧地靠进叶承泽怀里,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和心跳。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在胸中激荡。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昨夜的刺客,还是在骂这操蛋的命运,“差点阴沟里翻船。”

叶承泽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圈得更牢。破庙外,天色渐亮,雨后的空气清新潮湿,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沉默了一会儿,火麟飞忽然想起什么,闷闷地问:“那些人……是皇帝老头派来的?”

叶承泽目光沉了沉:“北齐刺客的手法,京都混混的帮衬,还有混在百姓中的死士……环环相扣,必是精心布局。能有此能量,且急于除掉你这个‘变数’的……”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庆帝。他的父皇。终究是容不下火麟飞这个超出掌控的存在,甚至不惜以他为饵,布下这天罗地网,要将他们一并除去。

火麟飞沉默片刻,嗤笑一声,牵动伤口又咳嗽起来,咳得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却依旧咬着牙道:“老东西……够狠。”

叶承泽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眼神却一点点冷硬下去,如同淬火的寒铁。

从前,他争,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夹缝中求存,或许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位置的渴望,或是对父皇认可的期待。

但昨夜,当火麟飞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当他背起火麟飞杀出重围,当他在破庙中抱着高烧昏迷的火麟飞,感受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恐惧时——所有那些模糊的念头,都被碾得粉碎。

活下去,不再只是为了生存。

而是要活得有选择,有尊严,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火麟飞,”叶承泽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平静与决绝,“你说得对。”

火麟飞仰头看他,从他下颌的线条,看到那双幽深眸子里燃烧的火焰。

“我们不该再按他们的规则玩下去了。”叶承泽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那把椅子,我不要了。”

火麟飞眼睛一亮。

“但,”叶承泽低头,与他对视,目光灼灼,如同誓言,“我要让那把椅子,再也伤不到你,伤不到我们分毫。”

“我要我们,”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生而自由,死亦同归。”

火麟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褪去所有隐忍与犹疑、只剩下纯粹锋芒与决断的叶承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这番话,因为这个眼神。

他咧开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笑容却灿烂得如同此刻破庙外初升的朝阳。

“好。”他伸出手,因为无力而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握住了叶承泽冰凉的手,“生而自由,死亦同归。”

十指相扣,伤痕累累,却无比坚定。

破庙外,晨曦终于彻底驱散了雨夜的阴霾,金色的阳光穿透破损的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染成温暖的色泽。

篝火将尽,余温犹存。

而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一条用鲜血开辟的,通往自由与彼此的路。

目录
返回顶部